三姐妹俩,各学各的。 一个练字,两个看书,看书的也各有不同,一个看医书,一个看诗本。 是的,现在苏兰已经看得懂一些诗歌了,有不懂的句子,她再问苏晓。 苏晓给苏兰讲解了几个句子,她心想,因为平时忙碌的缘故,爹娘很少跟村里人一起寒暄,万一这会儿有村民刁难爹娘,爹娘又是那种老实的人,不善争辩和言谈,岂不是要吃哑巴亏了吗? “二丫,你要去哪里。”苏兰看到二妹走出房间就问,因为刚刚二妹才去上茅厕。 “我去村口透透气,爹娘也在那里。” “二姐我跟你一起去吧,大姐在家里看家。” 苏晓想到的苏敏也想到了。 “好,大家经常忙一整天,现在有些清闲的时间,和村民们唠嗑唠嗑也好。”苏兰说。 要不然,一天紧着一天的也是辛苦,就像绷在了一根弦上,不能透口气。 今晚月色不太好,走出院子没了灯火,就有些看不清路了。 苏晓牵着三妹的手。 实在是看不清楚路,她就从空间里摸出个手电筒,打开照亮。 啪的一下子,方圆几米的路都被照得清清楚楚。 苏敏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,这个东西竟然像太阳和月亮一样会自己发光。 “二姐,这是什么。” “用来照明的东西,跟火折子一样,刚才我是在点火呢。” 苏敏神秘兮兮地偷笑,二姐这是托词呢,她知道二姐有很多神秘的本事。 不过,她也就不问了。 村路口的坝子,村民们点起了火,现在是深秋,晚上风还是冷的,火光跳跃,映照着每一个人的脸。 苏晓这一次担心是多余的,因为宋家和万家的人都在,而且还来了几个男人,所以没有人敢挑爹娘的刺,大家都在和乐融融地谈天说地呢。 有的人看苏洪友和冯氏的眼神有点不一样,但是也不好说那些不好听的。 毕竟只要一开口,就要被几家人一起炮轰。 不过,苏晓马上发现了,李氏也在。 她就坐在娘的身边,没有怎么说话,只是天气风凉,她会给娘拉一下衣领子,拢一下衣袖子。 以前对自己嫌三嫌四的人,现在却在讨好自己,冯氏都有点不适应。 “王家弟妹,我衣服穿得多,不冷,这不就有一堆火呢。”冯氏一边说着,一边默不作声离李氏远一点。 对于这种拜高踩低的人,连狗都嫌。 “看二丫三丫也来了,就担心你们在外面冷着呢,你们家养的三个女儿啊,个个都孝顺。”李氏说着,目光一边在苏晓的身上打量。 比起一年多以前,苏晓长高了不少,五官也在张开,精致中隐隐带着大气,在夜色中,她的脸显得分外的白皙柔嫩。 再加上有一身赚钱的本事,当谁的儿媳妇谁不乐意? 现在听说苏家二房是几大百一两千的进账,李氏就觉得哪怕苏晓的出身不怎么样,但是当王成安的正妻她也是可以勉为其难接受的,就算王辰安以后娶了一个官家女子,人家也不一定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帮助王辰安。 而且苏晓脑子聪明,说不定真的能够对王辰安的仕途起到很大的作用呢。 所以李氏觉得,她有必要跟苏晓好好谈谈。 “当然,我这三个丫头,没啥可说的,一个个都是我心里头的宝。”冯氏本来是一个很低调的人,可是夸起三个丫头来也是毫不吝啬。 李氏看向苏晓:“二丫头,快来我身边坐。” 苏晓却不听她的,对苏洪友说:“爹,我和三妹要跟娘挨在一起,你去万大伯他们那边坐吧。” 这些关系好的男人们都在一边烤茶吃呢,苏洪友是比较照顾冯氏,才离得远一点,现在二丫和三丫来了,就混到男人堆里去了。 “夜间外面风凉,也不多披一件衣服。”冯氏在她们的肩头挨个捏捏,发现衣服没有她想象的厚度,就微皱起了眉头。 “娘呀,没事的,我们年纪轻轻的就在身上裹上几层,那多没有活力啊。”苏晓笑着说,她就当做没有看见李氏。 “是的呀,我们身子骨抗冻,不怕。”苏敏也说。 “二丫头,你们身上穿得不多,别说是你娘,我看了都觉得心疼,王姨给你们添点火,让你们暖暖身子。” 李氏说着就过去那边围着的篝火旁,取了些烧得不错的柴木过来,堆在母女三个的面前。 本来篝火燃烧得很旺盛,坐在这个位置,也能感受得到暖意,李氏这个多此一举的举动,不但没有让坐在这里的人高兴,反而有人让着身子,不满地说:“王家弟妹,风就往这边吹呢,那些火燎子往我们身上扑,衣服都要烧坏,你快拿远一点吧。” 李氏带着不屑扫了这些人一眼,“你们身上的粗麻衣服打了多少个补丁了,自己都数不清楚吧,烧坏了回去打补丁就是了,又不是穿不了,人家母女三个身上穿得少,你们也不体谅体谅。” 她这样说,其他人更不爽了。 “人家有的是花不完的钱,衣服烧坏了,重新穿一身新的就是,我们可买不起啊。”有一个妇人阴阳怪气的。 “就是啊,你以为每个人都能随便一天几百一千两银子进账,人家有这个命,我们有吗?”接话的这个更是泛着满满的酸味。 苏晓脸上就不高兴了,李氏这是在给他们母女三个拉仇恨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52/6895190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