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洪院长,我说的是实情,我要是再来捐钱的话,也不会藏着掖着,你怕不是把别人误认为是我了。”苏晓提醒,不是她做的事情,她不会认的,冒充别人的功劳,是一件缺德的事情。 洪院长这下子脸上多了几分疑惑:“苏姑娘,那一千两银子真不是你捐的?” 一千两银子,苏晓听得直咋舌,她可舍不得一下子捐这么多啊,她本来想着如果洪院长有求于她的话,一百两是她最大的限度了。 “有人给书院捐了一千两银子?他没有报上姓名吗?” 苏晓吃惊地问,那些大善人捐钱,都是有目的在的,确切地说就是立人设,肯定不会默默无闻做好事,难道是哪一路不留名的英雄好汉? “可是,报的就是苏姑娘您的名字呀。” “啊?”苏晓这会儿更加惊讶了。 洪院长见她的种种反应,心想那些钱财或许真的不是苏姑娘的意思? 他说道:“是这样的,昨天晚上,就在这个大厅的屋顶上出现了一个扛着麻袋的人,我和几位先生被惊动,都从屋子里出来,看到这样的情形,我们心里面不免紧张,以为有窃贼来打劫,要知道我们这里有各方善人捐的钱款,要是被拿走了,那些学子可怎么办呀。” “我就请求那个人,说愿意把我所有的身家家当都交给他,只希望不要动那些捐款,那个人却爽爽快快地说他图我那些银子做什么,他是给我来送银子的,然后他就把麻袋扔在地上,我们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。” “我们赶紧询问英雄好汉的名字,这么多的钱,可得好好给他记上。” “那一个英雄却说,这是苏姑娘的意思,要感谢的话,找苏姑娘就好了。” “苏姑娘,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,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呀?” 苏晓沉默了一下,她想到那天捐款后从学堂离开,遇到了墨奕。 当时墨奕问了她一个问题,你希望这些学子过得好? 现在又把功劳算给她,她相信,除了墨奕不会有别的人了。 “是我的朋友。”苏晓告诉洪院长:“我的朋友早就有向书院捐款的想法,只是他不方便出面,所以才算到我的头上,实际上这是我朋友的心意。” “哎呀,原来是苏姑娘的朋友,苏姑娘一片仁心,朋友也有这样的大义,这便是志同道合呀。” 洪院长说道:“你那一位朋友做好事不愿意留名,说这是你的意思,既然如此我感谢你也没有找错人,等到苏姑娘见到你的那位朋友,还请你转告一下我对他深切的谢意。” 苏晓笑了笑:“我一定会的。” 从书院出来,苏晓心里面有点复杂,她本来以为墨奕是那种很自我的人,没想到一挥手就给书院捐了一千两银子。 不管是他自己发了善心,还是为了给她算功劳,这个善良的举动,真的能够帮助书院很多学子。 这个人接近得多了,会发现他身上有越来越多的闪光点。 第二天去边防营送土豆,苏晓就提起这件事。m.biqubao.com “你捐款就捐款了,还算在我的头上做什么,比起你捐这么多,我捐的也未免太小气,这样大的功劳我可承受不起。” 墨奕漫不经心地靠着太师椅:“你也知道我没有兴趣和这些人打交道,你不是说希望那些学生过得好,就算是我帮你实现一个心愿吧。” 苏晓道:“墨奕,你人还挺好的。” “你现在才知道,那你以前是怎么看我的。”男人哼了一声,倾身凑近她。 “觉得我不是个好东西。” 苏晓咳嗽了起来,不自在地转开脸:“哪里有这么严重。” “我看你就是这样想的,要不然你心虚做什么。” “我哪里心虚了,你靠得这么近,是个姑娘家都知道害羞的吧。” 苏晓都能感到他喷出的热气了。 墨奕慢慢坐正了身体:“你这个丫头也有害羞的时候,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。” “害羞一定要表露出来吗?我这是在心里面害羞。” 看到苏晓以一种比较强硬的语气说着自己害羞,墨奕的嘴角边都抽搐了。 “嗯,苏姑娘的确是一个会害羞的人,这种不胜娇羞的小模样,倒是很有意思。” 苏晓就知道他是在埋汰她,管他怎么说呢,她又不在意。 苏晓回去的时候,一边赶着马车一边想,她今天来这里吃了一顿早饭,还和墨奕拌嘴了,这些都好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 不过早饭的口味每一顿都不一样,他们说话的内容也经常不同。 风儿轻轻的拂过面颊,舒服惬意,苏晓觉得马蹄轻快,路边风景无限的好。 虽然苏晓已经跟洪院长说了,来捐银子的是她的朋友,可在她去见洪院长之前,她给义学堂捐一千两银子的事情就已经开始传开了。 她现在走在街上,时不时有人热情地跟她打招呼,这些人脸上带着敬佩和赞赏。 有的人明显看得出来感激,看来是把孩子送到义学堂读书的家长。 这样一传开来,买炸土豆的人就更多了,经常有人连着好几份的买。 今天一天下来居然卖了四两多的银子,苏晓都有点不敢相信。 要知道她这个店一天最多三两多,还是把淀粉肠给算上。 人心向来是真心换真心,为这些老百姓做好事,人家也会记在心里,给予回馈。 沈家把该犁的地都犁了,来归还犁地机,又很快被租了出去,这个东西排队等着用的人可多了。 犁地机一个月大概二十多两的收益,现在又多了两千多的兑换额度,能够兑换两台碾米机,两台犁地机,苏晓又有仓库可以使用,就先把这些东西兑换出来放在仓库里,然后去了沈家。 “沈老板,我那里有了两台新的碾米机,你要不要派人去搬来。”苏晓对沈老板说。 “这么快又有新的了?”沈老板很吃惊,因为第二台和第一台之间隔了好一段时间,这下子没用多久呢,第三台第四台就出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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