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选了相对身强力壮的二十个,又对老板说:“带我去看看你们家的砖瓦和椽柱。” “好咧,姑娘这边请。”老板打了一个请的手势,带着苏晓去了后长。 “从右到左,质量和档次越来越好,苏姑娘喜欢哪一个批次,自己看看。” “好。” 这些盖房的材料琳琅满目,砖瓦不仅仅是材质不同,还有多种颜色。 像青砖琉璃瓦就有五个层级,最上等的一般是达官贵人建造府邸所用,苏晓没必要用这么贵的,就选了第二个层级。 老板都有点惊讶,好好打量了一下苏晓。 这姑娘穿着也不高调,原来这么有钱吗?他还以为要盖个几小百两的院子呢,看这样的用料起码得四位数以上。 所以老板的态度就更加恭敬了。 那些柱子房梁,苏晓选的也是结实耐腐,使用年限久的好木类。 “这些全部下来大概要多少银子。”苏晓把房屋的结构图给老板看,上面还标有规划面积。 在一个村子里,盖这么大的院子,老板又吃惊了一把,不过苏晓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,他没想到苏晓能赚这么多的钱,只想着是她家里发财了。 而且这个院子的规划很有创意,让人眼前一亮,可以想象盖起来以后一定非常美丽壮观。 老板和管家算了算:“一套全程下来,起码要二千一百两银子,不算工钱。” 二千一百两也差不多合苏晓的预算,不过她还是对老板道:“老板,你看我一个小女娃子,就少一点呗。” 老板一般是不接受讲价,不过看苏晓美丽的小脸上,一双清澈的眸子泛着真诚,倒是不忍心拒绝了。 “罢了罢了姑娘,给你少三十两银子吧,我这也是要成本的,三十两银子,很多人一辈子都攒不到这个数呢。” “那就多谢老板了,可以接受分批给钱吗?”苏晓说:“每到一个进度就给一个进度的钱,比如做墙体给墙体的钱,做地面给地面的钱。” “这个——”老板有点犹豫,不过他想了想,人家说的也没有错,盖一个院子需要的用料,是一批接着一批的,用到什么给什么钱,这也很正常。 “好,就这样定下来吧,少的那三十两银子,在最后那一批里算。” “成,现在我先把墙体的钱付了。”苏晓痛痛快快道。 分成几批付,她的手里也有更多流动的银子,而且这样的话也能保证砖瓦厂每一批质量都用心。 “工人我不包吃饭,住宿。”等到交了这部分钱以后,苏晓提醒老板。 “苏姑娘放心,这个我们有专门的马车,每天一大早工人就会赶着马车到工地,每天干完活儿乘马车回来。”老板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,那里放着两排马车。 苏晓看那些马车都比较陈旧,不过能够应付着用就是了。 “明天开始动工,这个没问题吧。”苏晓道。 “姑娘放心,工人们也在等着活儿,巴不得马上去忙起来呢。” 这里交代好了,还没有到打烊的时间,苏晓就去了南大街大姐管的分店。 因为南大街这里比较安全,大姐又把店照料得很好,所以苏晓来的次数并不多。 远远的就看到,青阳在炸土豆,而大姐在拌拌料,两个人之间配合很默契,时不时对视一眼,眼神交流很是融洽温馨。 苏晓嘴角边勾了起来,看来大姐和青阳之间,又更近了一步啊。 按理来说,到这个时候了,青阳应该准备着提亲的事了,两个人之间有情意,就连村里人都有所听闻,要是青阳迟迟没有行动,只怕大姐要被说三道四。 对于青阳的人品,苏晓是很相信的,所以这其中她想不明白。 苏晓皱了一下眉头,但是很快,她的脸上又神色如常。 “二丫,你咋来了,现在东大街打烊了吗?三叔和三妹呢。” 苏兰看到苏晓赶着马车,马车上只有她一个人,不由得问道。 “我刚才去这条街上的砖瓦厂,把工人和盖房的一部分用料定下来了。”苏晓说。 “那真是太好了,明天咱们家就可以动工了。”苏兰高兴道。 “嗯,现在就在这里等爹娘他们,大姐,这里一切都好吧。” “好着呢,你不用操心,我会把这里打理得好好的。”苏兰道。 她现在管理这个店,是真的游刃有余,而且她也很喜欢这种感觉。 苏晓把前堂和后院都看了一下,一切井然有序,十分整洁,两个婆子干活也认真细致。 苏晓心里面一阵满意,这个店交给大姐,她实在是太放心了。 “青阳大哥,我大姐打理得这么得心应手,也有你的一部分功劳,我要不要给你涨一涨工钱呢。”苏晓笑道。 “苏姑娘,这是我应该做的,我作为这个店的伙计,和主人一起打理好店面,是我的职责。”青阳谦虚地说。 “可别说,咱们这个店里,青阳小兄弟是最忙的那一个,忙前忙后的一刻都不闲着。”一个婆子说道。 “是的呢,好像就怕表现不好似的。”另一个婆子也意有所指地说。 青阳就咳嗽了一声:“乱说,我怕这个做什么,我问心无愧好不。” 苏晓再看大姐,好像大姐脸上有些微红呢。 因为要等北大街和东大街打烊了到这里会合,所以南大街的店是打烊最晚的。 这样一来,人次就会多一些,大姐这个店每天的收益经常和东大街持平。 想着以后把这个店陪嫁给大姐,作为她这辈子的依托,苏晓更多了几分放心。 苏洪友赶着马车在土豆店门口停下,这时这里也打烊了,二房的人下了马车,大家伙儿很快把店里收拾好。 “我要赶马车。”苏敏说着,跳上了苏晓赶的那一辆马车。 “谁还不给你赶怎么的。”苏晓从马车里取来一样东西:“看看这是什么。” 苏敏接过来,是一本厚厚的行书字帖。 “这是当朝最有名的书法家的手笔,你照着他的字迹临摹。”苏晓说。 苏敏翻开,看到上面行云流水的书法,就好像飞天之舞一样,又透着力度,矫若惊龙,眼睛不由得一亮。 “二姐,字可以写得这么好看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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