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陆钰儿气不打一处来:“我告诉你,你休想打王辰安的主意,他接近你也不过是想跟你借钱而已,对你完全没有什么想法。” “那他跟你借到钱了吗?你打算给他多少。”苏晓问。 “我最起码随随便便就拿出几十两给他,不像你一毛不拔铁公鸡吝啬得要死,你这样的女人是没有男人来爱的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要给他呢?” 陆钰儿也不知道苏晓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,她就顺着答下去,一脸的得意:“因为我们两个交好啊,我们两个情投意合,不像有些人只能看着。” “所以我不给他,就说明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,你来质问我做什么呢?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” 陆钰儿一噎,原来苏晓绕了这么多是为了说这一句。 “我告诉你,你再因为王辰安的事情来骚扰我,我就对你不客气了,陆钰儿,你以为你是官家小姐,什么事情都可以做,但是我会告诉你一些后果你承受不起。” 苏晓的眼里绽放出冷冽的寒光,好像从地狱而来,惊得陆钰儿连着退了一步,心跳都加快了起来。 “苏晓,你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敢招惹我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,你拿什么跟我斗?” “是你先招惹我的,我乐意奉陪,我对你身边的狗屎没有兴趣,你再捧着这一坨狗屎到我的面前来,让我不要打主意,就是对我的羞辱,我不会对你手软。”苏晓冷冷道。 “义恒,以后这个人不能进咱们炸土豆店,也不能到咱们店里买土豆。” “知道了,苏姑娘。”义恒全身都来了抖擞的力气,就喜欢苏姑娘这样的脾气,对待这些人毫不仁慈。 “陆姑娘还请你这就出去吧,记得把这两份炸土豆的钱给一下,不然我就要带人去你们陆府门口要钱,这个脸你可丢不起,这里这么多人看到,相信你也抵赖不了。” 陆钰儿气得要死,摸出几个铜板儿扔到桌上,带着丫头气冲冲出门去。 “你这贱丫头,你给我等着,有你好看。” “你这贱女人,你尽管试试,有你难看。”苏晓也大声说。 “好,苏姑娘实在是太解气了。”买炸土豆的人心头大块,纷纷拍着巴掌。 “这些官家的儿女嚣张跋扈惯了,自以为谁都可以欺压,没想到碰到了苏姑娘这样的硬茬儿。” “就是苏姑娘,你要小心一点啊,细胳膊拧不过大腿,要是被陆家盯上了,只怕你就不能好好地在这里做生意了。”有人好心提醒了一句。 “大家放心,我会永远在这里卖炸土豆,让大家每一次都吃得开心。”苏晓对待客人们,又换上了贴心温暖的笑容。 等到有些空闲了,她对义恒道:“陆钰儿只能拿到一些零花钱,要满足王辰安的胃口是不够的,她肯定会想其他的法子,你去看看,他们用什么办法弄钱。” 义恒道:“我这就去办。” 交代好了,他很快又回来店里忙活,苏晓也没有问,有些事情意会就是了。 直到现在,青阳和义恒还没有在她面前明确透露他们是墨奕的人,昨晚上墨奕去家里做客,两个人还装作不认识呢,但苏晓知道就是。 他们两个大概也心知肚明她认出来了他们的身份,大家心照不宣罢了。 等到打烊回去的时候,义恒看到不远处有人在跟自己打手势,他就走了出去,很快他又回到了店里。 “苏姑娘,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陆姑娘趁着郡佐和夫人不在家,要卖掉一些家里闲置的田地,管家原本是不赞同的,但是陆姑娘要给管家一些好处,现在那个管家正在到处私底下问有没有人买那些田地呢。” “那些田地在哪里,是什么质量。” “就在沈记粮庄的田地附近,是挨着的,要卖的这些是中上等的档次,本来值个二十五两,现在只要二十两出手,是要卖三亩。” 这些有钱人家拥有的几乎都是上等地,所以像这种中上等的就闲置了下来。 “二十两还是挺便宜,你去问一问十八两卖不卖,卖的话把三亩都买下来,如果实在不卖,二十两也可以。” 苏晓能够把下等地变成中等地,也能把中等地变成上等地,到时候再租出去,每年收点租金,几年的时间就回本了。 “如果看到是苏姑娘,陆姑娘怕是就不愿意卖了。” “你可以找别人出面,把这三亩地买下来,当然钱是我出。”苏晓说。 义恒迟疑了一下:“苏姑娘就这么相信我?” 这样的话,田地很容易被其他人据为己有,一般不是十分的信任,是绝对不敢这样做的。 “一直都相信。”苏晓笑了笑:“我视你们为朋友。” 义恒的脸上一片感动:“苏姑娘放心,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办好。” “等到拿到这些田地了,有必要让陆钰儿的父母知道她私底下卖了这些田地,反正到时候田地在我的手里,他们也拿不回去。” 义恒的嘴角边多了一抹玩味:“苏姑娘这一招真是妙。” 既能低价拿到好田,又能摆弄那个陆钰儿一道。 “嗯,快一点去吧,免得被别人抢先了。”苏晓拍拍义恒的肩头。 义恒能够从苏晓的眼神里感到一种托付和信任,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平时表现好,这其中还有公子的缘故。 等回到家里,二房的人才知道,苏家大房和王家又闹了。 原因是李氏早上来要那些做好的衣服,可是母女俩却不紧不慢的说要到中午才给。 “我看你们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后果,等我再一次从街上拿布料回来,可就没有你们的份了。”李氏寒着一张脸说。 “没关系,我们就拿着这一纸聘书去你拿衣服的店直接拿走一半活儿,反正未婚儿媳妇嘛,给婆家做衣服天经地义,相信每一个店家都不会拒绝。”陈氏这样说。 李氏气得一个倒仰,双方斗了好一阵子的嘴皮子,终于还是不了了之。 苏家大房不交衣服,李氏只好等到中午,咬牙切齿地拿着布料上街。 苏家二房正在做饭的时候,苏洪强带着几个屠夫来了。 苏洪强在家里养了两天,就回到了街上,现在带着屠夫回来,脸上洪光满面,显然上次的伤已经是没事了。 这些屠夫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刀,看起来杀气腾腾的,村里人看到了,都吓得脸色发白。 上次只是苏洪强一个人带刀回来,这下子来了好几个,都揣着杀猪刀,看来袁家是要遭难了呀。 这件事情可非同小可,有人赶紧跑去找里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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