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收医疗费?你不是什么都没有出吗?”陈氏一听觉得赤脚大夫要敲诈她们,语气顿时就不好了。 赤脚大夫看到她们这样的态度,眉头就皱了起来,知道苏家大房是什么样的德性,他还是来了,没想到这一来就碰上了这种奇葩事,早知道他不来。 “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出,我给苏老大瞧情况,还给他正了骨头,这些都是要收费的,你们去城里的医馆子都有看诊费呢。” “这要多少钱?”苏老太斜着眼睛说。 “也不多,给我二十文钱就可以了。” 苏老太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进房间。 “说上两句话,稍微动一动手就是二十文钱,这大夫当得可真轻松。” 她走出来,不情不愿把二十文钱给了大夫。 赤脚大夫一边走出苏家院子一边摇头,像这样的人家以后是绝不会再来了。 就该让苏洪强脱臼的部位肿胀着,发高热,甚至危及性命,都是他们自己活该。 二房的人今天回来得晚了一点,因为生意太好了,昨晚就多拔了一点土豆,打烊的时间到了,也还有得卖,回来的时候,夜色比先前更浓,天地之间一片漆黑。 大伙也是现在才知道苏洪强去袁家闹事了,整个村子的人都看了一个大笑话。 这闹事不仅仅没有占着一点便宜,还让自己变成一个伤患躺在床上。 苏晓也是知道袁家的态度了,看来袁家是想要把女儿嫁给王辰安啊。 实际上像王辰安这种败类,袁青青大可不必,但这是别人的选择,她也不会去多管闲事。 不仅仅是袁家,村里面还有好些姑娘抱着这样的想法呢。 王辰安的表面功夫做得很好,她看透了他的本性,可其他人却未必呀。 二房的人正忙着做饭呢,苏老太又在厨房外头喊:“老二。” 苏洪友擦擦手走出去:“娘,有啥事。” “你来堂屋,娘要跟你商量。” 苏洪友不情愿,但这毕竟是他的亲娘,不说听她的话,但有什么还是要听她说一说,他就跟着去了堂屋里。 “我厨房里在忙着,你有什么就说吧。” “老二啊,我们大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,你大哥为什么被打,你心里面也很清楚吧。” 苏老太的声音听着有些可怜,要不是想到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情,只怕苏洪友已经心软了。 “这是你们和袁家的恩怨,我们也管不着。”他这样说道。 “可这也是咱们苏家的事啊,聘书本来在我们大房的手里,王家的人却把女红活拿给别家的姑娘做,这不明摆着以后王辰安要娶别家的姑娘吗?再这样下去,只怕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要笑话咱们苏家,不仅仅是大房,还有你们二房。” “我家三个丫头就没有一个想嫁给王辰安,这件事情说来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。”苏洪友说。 他不知道苏老太是想借钱,还是要他们去跟袁家出面,但他先说跟他们无关,先把事情给撇了。 “老二,我知道你在怪娘,可是娘后面也想着要好好补偿你们啊,前段时间娘不是拿出了诚意,谁知道燕丫头一步走歪了,把局面弄成这个样子,娘也不想看到啊。” 苏老太苦口婆心地说:“娘也不是跟你们要钱,而是希望你们去跟袁家好好说一说,让他们不要打这个主意,聘书是咱们大房拿着的,他们做再多也是白费劲,你们现在是村子里面有头有脸的人家,你们的话人家还是愿意听的。” “既然做再多也是白费,那么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。” 如果说一开始看着苏老太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,苏洪友会动恻隐,可是经历了苏家大房做的一桩桩恶事,他已经是完全没有那种耐心了,现在他肯进堂屋听书老太说话,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。 “老二啊,话不能这么说啊,本该咱们家燕丫头做的女红活儿,一半在袁家的手里,村子里的人会怎么看咱们家,人要脸树要皮啊。” 苏洪友一下子起身来。 “我帮不了你们,你们自己想办法吧,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你们自己的原因。”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堂屋。 陈氏也在房间里,竖着耳朵听堂屋的情况,她怒气冲冲出来:“都是苏家的人,其他的事情也就算了,这种事关系到整个苏家的脸面,你们是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。” “放心吧,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,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丢脸的不是我们苏家二房。”苏晓在厨房里大声道,还想共沉沦呢,想得美。 二房的人不肯帮这个忙,苏老太就坐在院子里,双眼空洞无助地望着苍天,好像在质问命运为什么这么不公平,为什么会有二房这一窝不孝子孙。biqubao.com 本来二房这里还有一点希望,可是二房的人不出面,他们是做什么都不能让袁家改变主意了。 苏晓走出厨房。 “家里不是还有两块地两亩田吗?拿出一亩田一块地,我可以帮你们摆平这件事。” 袁青青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,她只是被王辰安伪装出来的假象迷惑罢了。 要让袁青青打退堂鼓,苏晓还是有一点把握的。 “啥,你们还想要我们的田地,这是真的要逼死我们了,死丫头,你的心怎么这么恶毒。”苏老太破口大骂。 “再毒也没有你们万分之一毒啊,想让人帮忙就要拿出条件,拿不出来空手套白狼,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 “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。”苏晓又转身回到厨房。 “老天啊,这叫我们大房怎么办才好啊。”苏老太无助地泪流满面。 现在她对二房已经拿不出孝道压人的那一套了,因为二房根本不吃这个,也不在乎什么面子,二房拥有财力,能力,她现在只有仰望的份。 “随便动动嘴皮子,帮个忙,就要一亩田一块地,这也太贪得无厌了吧。”陈氏在院子里叉着腰骂。 “娘,就这点田地,每年温饱都难,不能再让二房占便宜了,他们已经拿走我们那么多的地。”她说。 “是啊奶,二房的人这样一步步把咱们吞下去,迟早有一天要把咱们赶出这个院子,占了宅基地,自己盖个大的院子呢,到时候咱们只能去当乞丐了。”苏燕也抗议。 她这样一说,大房只感到一阵惊悚。 是啊,一直这样下去,等于是灭顶之灾啊。 至少现在还有一点田地,还有宅基地,还有房子住,要是这些都没了,那么他们是离死也不远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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