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一出手那些人就捞不到什么好处,他们只怕不会愿意吧。”苏晓道。 “不愿意也得愿意,这么多年来,他们也占了不少便宜了。”墨奕缓缓道。 这对于他来说,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,他都不爱多管,但是既然她开了这个口,那就遂她的愿好了。 “这个功劳要算在你的头上。”男人又说。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对于我来说不需要,对你来说却有好处,你既然怕你的父母被孤立排挤,那就让他们结一个善缘,况且这也是你的主张。” 苏晓起身来,对着男人好好行了个礼。 “墨公子,我对你感激不尽。” 墨奕嘴角边微勾,他将那封信放在桌子上,推到她的面前:“你自己看。” 苏晓拿起信,看到了上面的内容,大概是说解出了那些残局,那三万人的精锐就是男人这一边的了。 苏晓脸上有些惊愕,她都不知道解残局,竟然有这样大的好处。 “所以,你不用觉得你欠我的。” 男人也是不希望苏晓有什么心理负担,才把这封信拿出来,像这样的信,除了他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,就没有别人看到过。 “原来你让我解那些残棋是因为这个原因,我还说你怎么会痴迷于这个呢。” “你会不会觉得是我利用了你。”男人道。 苏晓摇头:“这不是利用,是我帮你。” 既然男人也从她这里得到了很大的好处,如此一来,她心里面的负担就没有那么重了。 墨奕眼里面似乎有了些笑意:“只管等我的消息吧,等到了明天,那一条大街就不是原来的情况了。” 等到苏晓离开,阿锦看到公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。 “公子可有什么想法?” “我们既然是朋友,有的时候,是不是区分得太开了。” “公子不能怪苏姑娘,苏姑娘是个女儿家,她不能平白无故受一个男人的好处呀。” “以前苏姑娘是救了公子的命,哪怕公子觉得这样的恩情永远还不完,可是在苏姑娘那里,公子也为她付出了许多,救命之恩早就翻篇了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,我要让她心甘情愿接受我的好。”墨奕问。 阿锦就咳嗽了一声:“这就要看公子和苏姑娘有没有那个命定的缘分了。” “什么命定的缘分?”男人看了他一眼。 阿锦都有点无语,公子对这方面难道是一窍不通吗?他不相信,因为公子有时候对苏姑娘可细致温柔了,这在其他女子的身上是看不到的。 “公子,这个怎么说呢,就是缘分来了,公子自然而然知道怎么做,不然的话,一切便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。” 阿锦其实觉得,刚才公子把那种重要的信给苏姑娘看,已经说明有点特殊了,不是吗? 墨奕沉默,许久没有说一句话,阿瑾也不知道公子在想什么,生怕刚才说的话哪一个字让公子不高兴了,就动身去做事。 墨奕看着窗外,苏晓的马车早就看不见了,自从那一晚上过后,他的脑海里偶尔会浮起极光和流星,还有苏晓那张轻易就给他实现心中所愿的脸,带着轻松,自如。 好像从那一天起,他考虑的事情更多了,也似乎更凝重了。 第二天,本该出现的街混子没有再出现,大家都有点奇怪,以为是下午来,结果下午也没见到这些人的身影。 那些没有加入商会的商贩,心里面像是落下了一块石头,同时又很疑惑。 难道是过一两天再来吗?那样的话会不会要收更多的钱。 这个时候坊间有一个传言,说是不仅仅街混子不会来了,以后街道司也是一个月来一次,而且收的税比以前还要少。 而这跟一个人有关,那就是苏记炸土豆店的苏姑娘,是苏姑娘用她聪明的头脑摆平了那些人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实在是太好了,简直值得欢欣鼓舞放鞭炮。 大家因为这样的传言,对苏晓也有了些好感和期待。 他们不管苏晓是怎么做到的,但有利于他们,那就是天大的好事。 有些商贩就有意无意来接近苏晓,问起这件事情。 “大概吧。” 苏晓如是说。 她没有心思搭理这些人,因为这些人也不是多好的,这条街上就没有什么善茬。 要不是为了爹娘安心做生意,或许她也不会去管。 街道司的人离开的那一天,爹娘回家来就不太高兴,虽然他们没有说,但她也猜到了这其中的缘故。 人家只要了一百文钱,爹娘回到家了,情绪却显得低落,这不是说明有人说了不好听的话吗? 所以她一开始的猜测和决定就是对的。 然而这样的回答也给这些人带来了莫大的希望,他们盼着是真的,这样的话,他们就可以好好做生意了,而不是每天都提心吊胆的。 果然到了街道司该来的日子,街道司的人也不见影儿。 大家这就开始相信,传言是真的了。 所以这条街上,对苏家炸土豆店都客气起来,看到苏洪友夫妇都是一副笑脸。 苏洪友和冯氏虽然感慨人情冷暖,但不得不说,这样让他们心情好多了。 这一次苏晓送土豆去边防营,亲自把干辣椒蘸料送了去,送去的,还有十来斤花生,她前面就送过一次,算着差不多吃完了。 花生厨房接去了,干辣椒蘸料就送去墨奕住的楼上。 “我还调了一下,你尝尝对不对你的口味。”苏晓说。 阿锦就让厨子切好半斤卤牛肉上来,墨奕蘸了一下蘸料,送到口中咀嚼着,神色微微一动。 “比以前更香了,还辣了一点,不错。” “那就好,以后就按这种口味给你做。”苏晓说。 “你也吃。” 苏晓也不客气,吃牛肉浑身都是精力,剩下的大半牛肉全部被她解决了。 这才吃完,厨房又端来一斤。 “这是做什么?”苏晓都不由得惊讶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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