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看他们也不像坏人,可能是真心来给我们干活的吧,我们只用给他们付工钱就可以了,其他的不用管。”苏晓说。 苏洪友还想着,可能二丫认识这些人呢,但看二丫跟他们也不熟。 他们一路到现在,不仅仅是因为二丫的聪明,还是因为总是有能耐大的人帮衬着,要不然他们的店生意这么好,不知道被那些混子骚扰过多少次了。 两天后,北大街的分店开张了,花店把苏晓需要的东西都送了过来,苏晓看到花篮又是大花篮,诧异道:“我们要的是小一点的花篮。” “苏姑娘,这差价有人给补上了,大花篮摆着多霸气啊。” “是不是一位带银色面具的公子?”苏晓问。 “并不是,是一个小兄弟,跟我这么高的个子,身上带着一把青龙配剑。” 是阿锦,墨奕的所以下人里,只有阿锦用青龙配剑。 是阿锦做的,那就和男人做的没有什么区别了。 他对她这样好,虽然知道他是在报答她,但苏晓觉得,她都有点承受不起。 相当于是有这么一个人,一路上在给他开绿灯。 那么,她也用自己的方式报答他吧—— 开张的时辰还没有到,苏晓就找了找,也不知道男人在不在街上。 “二丫,你在瞧什么?”冯氏问道。 “娘,我看看有没有熟人。” “那里有什么熟人呀,都在这个店里面了。”冯氏说。 苏晓从街头看到结尾,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,不由得有点失望。 她心里面现在闪过一个念头,要是他在的话就好了。 “在找我?” 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,苏晓循声看去,她的眼里有星子闪烁了一下。 男人就立在她的面前。 “嗯,等一下开张仪式就开始了,要进行剪彩,我希望是你来剪这个彩。” 苏晓也不探究,男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,反正看到他了,就是最好的。 她有两个想法,男人帮剪彩,一来是让他们的分店讨一个彩头,二来也让那些街道司的人再看一眼,知道哪些事情该做,哪些事情不该做。 当然,最主要还是前面那一个原因,因为该打的招呼已经打过了。 “好。”墨奕道。 苏洪友和冯氏看到男人出现在这里,还要给他们剪彩,两人都很高兴,要知道鬼公子可是来头不小,他们能讨一个彩头,那是天大的福气呀。 两个人立刻表示感谢。 “不必。”墨奕态度也不是冷冰冰的,而是带着诚挚,虽然他的话不多,但是已经给长辈他能给的最大的尊重了。 开张仪式开始,苏红友和冯氏拉着彩带的两边,苏晓和墨奕站在中间,随着鞭炮声响,男人用剪刀剪掉了彩带,围观的人都拍起掌来。 苏家炸土豆在这里开分店,可是很多人的愿望,因为他们要吃炸土豆,只能去比较远的东大街去买。 看到这里的老百姓这么欢迎他们,一家三口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然, “苏姑娘,今天就可以开张吗?” “是的,我们什么都准备好了,就等着炸土豆给大家吃呢。”苏晓说道:“还希望以后大家多多捧场。” “会的会的,我们早就巴不得经常吃到你们家的炸土豆,你不知道跑去东大街有多辛苦。” “我家里的孩子也整天吵着嚷着要吃苏记炸土豆,我三天两头往东大街跑,可是累死了。” “这么说来,现在才来这里开炸土豆店,是我们对不起大家了,等一下会给大家一点优惠。”苏晓笑着说。 “好啊好啊,有优惠我们就多买一点。” 啥也不说了,苏红友和冯氏再一次对墨奕谢过,请他在这里等着吃炸土豆,然后赶紧去灶台忙碌,以后这个分店就是他们两个管,这种滋味和在其他店里是不一样的,那是一种满足感和成就感。biqubao.com 男人本来身上有事情,但是架不住二老的热情,就在桌边坐了下来。 “这些花又让你破费了,实际上咱们这种小店真用不着这么大的花篮子。”苏晓说道。 “我只是尽我所能,在我能看到的范围内,随手帮你把事情做得好一些罢了。” 苏晓看向男人,有些客气的话,她也不必说了,因为男人根本就不会听到耳朵里。 “等你需要什么,你痛快一点说。” “我只是路过来吃一份炸土豆,你还跟我谈起交易来了。”男人哼了一声,似乎不太满意她的这个态度。 苏晓噗嗤一声笑了:“好了好了,你在这里坐着,我去忙一会了,刚开张就是这个样子,大家手忙脚乱的。” 男人手指缓缓点着桌面,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。 他是真不希望苏晓跟他这么客气,她压根不知道,自己实际付出的价值有多少。 而且,他好像也不是十分在意这个。 伴随着一阵香味弥漫开来,第一锅热乎乎的炸土豆出锅了,苏晓先给男人端来了一大份。 至于其他人,今天五文钱的就卖四文钱一份,三文钱的就卖五文钱两份,等到明天再恢复正常的价位。 苏晓坐在桌边陪男人吃。 “你不吃?”男人说。 “我经常吃这个,早就腻了。” 等到男人吃好了,他起身来。 “去忙了。” “好。”苏晓说:“慢走。” “这位鬼公子看起来冷冰冰的,做的都是热心眼的事儿。”冯氏一边炸土豆一边说。 “有些人是外冷内热,比起那一些外表热情,一脸是笑,但是满肚子算计的好了千万倍。”苏洪友说。 今天这里开张,再加上做优惠排了很长的队,一直排到那边街中间去了。 夫妻两个本来以为,北大街的人流不大,生意肯定远不如东大街和南大街,但是这样的盛况,让她们带来了更大的信心。 实际上苏晓想的也没错,北大街的人是少一点,但是炸土豆能够吸收的人流量,可能不会差到哪里去,甚至有时会出现更多。 看到苏家二房才开张,就是这样的情景,村子里的那些人一个个脸色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。 这直接是碾压式的打击,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程度,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情形。 同样是卖土豆,这差距也太大了,仿佛那样的盛况是在嘲笑他们一样。 “得意什么,生意好,很快街道司的人就找上门来了,就算今天不来,过两天也会来。”吴氏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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