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子好了,苏家大房卖猪的大概三两银子,全都没了。 对于别人,平时做得过分一点,苏晓都不可能去偷他们的钱,她也不缺这点钱,可是大房的人,不管怎么对他们都不算过分。 刚才要是让苏老太碰上了,他们损失的可是几十两百两银子。 苏敏觉得苏晓做得对,恶人就要用恶手段对付,因为跟这些人根本讲不成道理。 “要是刚才真碰上他们就好了,马儿行得慢,也撞不死人,但是娘你要往地上一躺,哭天喊地全身到处都痛,不好好赔一笔他们走不了人,路上可是有很多行人呢。”陈氏看着二房的马车离开,遗憾地说。 不过她心里面却想,最好苏老太死了,那才真的是万事大吉呢。 “哼,这一次碰不上,还有下一次,我就不信他们躲得过一次,还躲得过第二次。”苏老太说。 原来苏老太还想着故伎重施呢。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,苏老太突然觉得腰上有点轻,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在了。 苏老太下意识一摸,发现那本该挂着钱袋子的地方空荡荡的。 “钱呢。”苏老太惊呼一声。 “啥?”陈氏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。 苏老太又在左右两边仔细摸了一下,魂儿魄儿一下子飞到了天边去。 “钱,卖那一头野猪的钱,全部都不见了,我记得我好好地带在身上啊。” “什么?”陈氏也是尖叫起来,赶紧冲过来,在苏老太的身上摸索,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。 “是不是在哪里掉了?我们赶快回去找,免得被人捡到。”陈氏的掌心一下子冒出了汗。 这太可怕了,他们家好不容易才看到这么一点希望啊。 眼见后面陆陆续续有来人,两人赶紧冲回去。 “有没有看到我们的钱袋子,灰色的,麻布,上面打着两个补丁。” 那些路人看到表情狰狞像是要发疯的两人,都纷纷躲闪。 “没有,没有。” “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捡到了偷偷藏起来,我们要检查一下你们的身上。”陈氏说道。 路人一听不由得愤怒了。 “你们疯了吧?你们是府衙里的人吗?想要搜行人的身,你们没有这个资格。” 就算是府衙里的搜人,也要有正当的理由,不然老百姓会有怨言。 “不搜一下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捡到我们的钱,谁捡到钱会主动还给主人家的?指不定被你们其中哪一个偷偷藏着。”苏老太说。 婆媳两个就挡在路人的面前,不让大家走。 她们这样的举动,无疑让路人们更加反感,这个节骨眼了,大家都赶着回家做饭吃饭呢,这两个疯女人这样挡着,耽搁了他们的时间。 那种力气大一点的根本就不管两个人,推开他们自己走了,一边骂骂咧咧,还有的人忍不住踹了陈氏一脚。 至于那些身体瘦弱的,形单影只的,就被婆媳俩抓住一顿乱搜。 “你们这样做是要遭报应的啊,往城里半里之外,刚才就有官兵巡逻,谁去报一报官啊。” 被逮住的一个小媳妇无助地哭道。 她哭得楚楚可怜,就有男人动了恻隐之心。 “这实在是太没有天理了,这分明就是强盗,我这就返回去把官兵叫过来。” 还有人过来拉苏老太和陈氏。 “你们自己的钱找不到了,关我们这些路人什么事,我们好好走我们的路也没有招惹你们。”biqubao.com “是啊,你们这是拦路抢劫,官兵来了,要把你们抓去坐牢。” 苏老太和陈氏为了避免这些人说她们抢劫,不是她们的银子也没有敢拿。 不过等到官兵来了,还真的不好解释,她们也只能停了下来,可是还死死盯着那些行人,要是谁露出心虚不安的神情,她们就立刻把那个人按住。 可是这些行人都坦荡得很,一个个都露出鄙夷警告的神色,他们根本就没有碰到这两人的钱袋子,要是这二任还像刚才那样发疯,也别怪他们不客气了。 身上的钱袋子苏老太每走一段路就捏一下,她好好想了一下,记得最后一次摸钱袋子就是在这个位置。 可是从这个位置到刚才他们停住的地方,根本就不见钱袋子的踪迹。 而在他们返回来这里之前,这段路好像也没有别人经过。 所以婆媳两一商量,觉得钱袋子被行人捡到偷走的概率不大。 但又为什么会这么离奇找不到呢,到底是出什么事了? “会不会是我无意交到你身上了,你好好搜一下自己。” 苏老太对陈氏说。 陈氏差点忍不住翻白眼,苏老太怎么会把银子交给她,她看一眼都要得到一记警告。 不过,她还是抱着一个希望,在自己身上好好摸索了一遍,连头发下她都仔细捏了一通。 “没有啊娘,你再找找你身上。” 苏老太都不知道找了自己身上多少回了,她又找了一遍:“没有啊,我的钱到底去哪里了。” 看着开始黑下来的天,苏老太感到自己被一种绝望的情绪淹没,她坐在地上,嚎啕哭了起来,手捶打着地面。 “老天爷啊,你为什么给了我们家希望,又一下子收走啊,再说这一头野猪也是我们自己打的啊,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,你凭什么就这样拿走,你没有良心啊。” 苏老太一头银发,坐在这条路上痛哭,再加上这段时间她瘦了不少,佝偻着背,看起来还挺让人同情的,不知情的人都停下来多问了一句。 “银子不见了,那一定是被偷了,不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人干出这种事情来。” “是啊是啊,偷一个老人家的钱,良心一定被狗吃了,可怜了这个老人家。” 这个时候,赶马车的苏晓打了一个喷嚏。 谁在背后说她的坏话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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