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好是用上。”男人哼了一声。 “为什么啊。” “我不希望我的东西浪费掉。” “嗯,勤俭持家,贤良淑德。”苏晓点头。 男人嘴角边抽了抽,这些是形容男人的词汇吗? 现在没有什么残局要解了,不过,阿锦还是把苏晓请上去吃早饭。 苏晓也不客气,吃完了一抹嘴皮子。 “什么时候再去我家吃顿饭。” 边防营又送了一辆马车给家里使用,一家子对墨奕都很感激,今晚出发爹娘就叮嘱过了,记得请墨奕来家里做客。 上一次准备得有点仓促,都是靠野味撑着,这一次墨奕同意的话,家里可以做充足一点的准备。 “我最近忙,过一段时间再说吧。” 墨奕道。 “是你爹娘的意思,还是你的意思?” “不都是一样吗?” 他似乎还真的考虑了一下:“不太一样。” “我们全家都有这个想法,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我了。”苏晓说:“这一次,我们会比上一次招待得更好。” “好,我尽快去。”墨奕也不跟她拘泥。 苏晓倒是挺喜欢两人之间这样的相处状态,大大方方的,舒服自在。 她赶着马车,往宁郡的方向驶去。 在经过那个山头的时候,苏晓听到不远处好像有人在呻吟,哎哟哎哟的,听起来还挺难受。 不说苏晓是一个大夫,就算是其他人,遇到能救的情况也会救,她把马车靠路边停下来,往那个方向观察了一下,暂时确定人不多,这才慢慢走过去。 一边,手里面准备好了电击棍。 等到走了差不多了,苏晓又停下,这是比较安全的距离,大道就在旁边,而且林业稀疏,一眼就能看到,能够确保有什么意外情况,她可以在第一时间内离开这里。 “有人吗?”她问。 “来人啊,救命啊,我们被山贼抓了,好不容易逃下来,全身都是伤,实在是跑不动了。” “好心人,快救救我们吧,我们快要死了,上有老下有小的,我们没了家里怎么办啊。” 两人的声音听着的确虚弱,想必是挨了好一场毒打。 “你们在什么地方?山贼看不到你们吗?” “我们是跌到了这个深沟里,身上盖着茅草,他们已经找了一个早上了又回去了,现在一时也找不到我们,不过我们估计他们又会找回来,好心人,我们听到你有马车,你快带我们离开这里,去城里治疗吧。” 苏晓默默后退了几步。 她这个位置是看不到两人的,他们也看不见她,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她有马车呢,要说听到就更是奇怪,这条路上不时有马车经过,也可能是别人的。 可是他们的语气却很肯定。 “那这样吧,我去跟官府禀报一声,你们的位置我记住了,很快官差就会来找你们,你们待在原地不要动。” “好心人你别走啊,你要是走了我们被山贼抓走了,官差再来又有什么用呢?我们这一次被抓回去,只怕要被打残打死。” “是啊,是啊,我们在这里求了半天,好不容易才碰见你,你千万不要扔下我们啊。” 对方越是这样哀求,苏晓越不想过去救人,她一个女娃子哪怕有些取巧的本事,但如果真的有埋伏,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山上,她是无法逃出生天的。 她还记得,上次几个学子想要逃离这里,结果被山贼截胡,最后也只有两人逃出来,还有两个学子,到现在还生死未卜。 而且这个山头,正是上次出事的地方,只怕这其中会有什么猫腻。 “一次找不到,第二次也很难看到你们,你们就乖乖待在那儿吧。” 听着苏晓的脚步越来越远,两个人不由得慌了起来。 “大好人我们求求你了,千万不要走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我们是两个人,你救了我们,我们会好好报答你,你以后也会得到福报。” 苏晓就当做没有听见,又坐上了马车辕子。 她又想,这两个人一直唉呦唉呦地叫着,那些山贼难道没有听到吗? 苏晓眸子一冷,一甩缰绳,马儿就跑了很远。 果然在她走以后,那两个人的叫声就跟着消失了。 一个人从深处走过来,脸色很不好看。 “这个女娃子戒备心还真强,不好骗啊。”他说。 “是啊,三当家我们身上的苦白受了,你可要好好补偿我们啊。” 为了演这一出戏,他们身上可是被打了无数鞭子和棍子,那个女娃子是大夫,人有极其的敏锐。可以凭着他们声音的中气判断他们是不是真的受了伤。 “哼,没有把事情做成还想要补偿,哪里来这么大的脸。” “三当家刚才你也听到了,我们两个卖力得很,差点没有把心给掏出来,那个女娃子就是不吃这一套。” 三当家皱起了眉头,像这样的人该怎么对付才好呢?大当家和二当家都因为苏晓变成了残疾,他们这个山头和这个死丫头算是结下了不解的愁怨。biqubao.com “总会有治她的法子,到时候她的银子,人,都是我们这个山头的,迟早的事情。” 三当家心里面想着,大当家和二当家废了,以后这个山头是他当家作主,钱和人当然是属于他的。 这样一来,他的身上都充满了动力。 苏晓一边赶着马车离开一边庆幸,好在她多留了一个心眼,不然深入到那一座山里,只怕已经中计了。 她知道那些山贼已经把她当做仇人看待了。 这一次想出苦肉计,以后还不知道使出什么法子呢。 她不知道,在马车离开一会儿后,在刚才停下的地方,出现了两个身影,是边防营的人。 “这个山头留着就是个麻烦,回去找人来剿了。” “是的,不然要是苏姑娘出什么事了,只怕鬼卿公子要怪在我们的头上,到时候,脑袋都保不住。” 傍晚苏家二房打烊回家的时候,那个山头的山贼已经完全被剿灭干净。 苏晓当然没有去报官,她基本确定,那两个人就是个诱饵。 虽然以后还会有麻烦,但是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,在马车上通了电,谁能动得了她呢,最多是耽搁一点时间罢了。 不过,要是没有这些讨厌的山贼就好了。 李氏杀了只鸡,准备了一顿比较丰盛的晚餐,把王辰安的大伯和三叔请来吃饭。 “二弟妹,是我说你,你就这样登门去取消亲事,难怪苏家大房生气,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都受不了,就算苏家大房做下那种恶事,但这一门亲事他们也是要抓住不放的。” 王老大如是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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