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有吃好这顿饭,要吃到什么时候,二房的人都是猪吗?还煮了两锅饭。”陈氏不高兴地埋怨。 “总会吃完的。”苏老太默默吞了一口口水,那一桌子菜他在院子里看了一眼,实在是太丰盛了。 平时她就不敢往二房的桌边凑,现在二房那里来了一个极其厉害的男人,转眼之间就能放倒十个人,她更加不敢去。 不过大房的人口水吞了一肚子是真的。 到亥时四刻钟左右,二房才吃好,现在天气已经很晚了,很多人家都开始睡下。 “你们就用这一辆马车吧,明早让人早一点送过来就是。” 苏晓对墨奕道。 “不用了,村路口有马车备着。”墨奕道。 原来还有人来接应,苏晓就说:“好,一路慢走。” “鬼公子,小兄弟,现在天色晚了,我们家小就不好留你们了,下一次你们再来做客,我们再好好招待你们。” 苏洪友说道。 “好,会再来。”墨奕对着大家点了一下头:“多谢招待,各位保重,我们先回去了。” 一家子送二人到门口,目送二人远去。 “你这个朋友看起来不好接近,实际上人很不错。”冯氏道。 像这种身份不简单的人,她不做它想,只是觉得有这种朋友的照应,以后女儿怕是要顺坦一些。 “娘呀,人家从小就接受了这样的教养,自然会待人处事的。”苏晓笑道。 “老二。”这下子,苏老太唤了一声。 苏红友已经进厨房里收拾,他就当做没有听见,只是眉头皱了一下,升起一种厌恶的情绪。 那件事情他也知道了,肯定是离不开大房一起密谋,苏老太居然这样狠心,要让他的女儿去喂山贼,是可忍孰不可忍,他已经是极力不去想,才有心情招待客人。 现在他对苏老太已经是很厌恶了,甚至是恨,他肯定会找大房的人要个说法,但是他现在不想搭理苏老太,等到厨房里整洁了,他再算账。 苏老太又加大声音喊了一声。 苏洪友洗着碗,脑门上青筋暴露,他努力压制着那种怒意。 “苏老二,你装听不见是吧,要我喊你几声你才能听得到,你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。”苏老太生气了,这种音量不可能没听见,肯定是装的。 苏洪友把手上正在洗的碗啪地一声扔到盆里,他紧攥着拳头走了出来。 “鬼叫什么鬼叫,不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,是你的心出问题了,你的心早就黑掉烂掉,你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,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娘。” 这是苏红友对苏老太说的最难听的一句话,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恨,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 他从来没有这么气过,恨过。 特别是他压制火气一个晚上,现在所有的怒意都喷薄而出。 苏老太看到苏洪友想要打人的样子,不由得拍着心口后退半步。 “你这说的什么话,我可是你亲娘。” “我情愿没有你这样的亲娘,哪家的娘会像你这个样子,想要把自己的孙女往山贼窝里送,图钱也就罢了,你连我女儿的命都不想放过啊。” 苏洪友胸膛急促地起伏着:“从来没有哪一家的娘像你这个样子,这样狠心这样恶毒。” 要不是想着这个老妇人毕竟生下了他,并且把他养大,他真的会忍不住一拳打过去。 知道苏家又有一场大戏,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村民守在门口了。 陈氏赶紧过去把门关上:“看什么看,自家的事要你们多管闲事。” 这种事情听到的人越多,证人就越多,对她们大房也就更加不利。 虽然门关上了,可是村民们却没有忙着离开,因为里面的动静他们也能听得见。 好像是什么谋财害命,那可就太有意思了,苏燕摔成这个样子,其中的曲折肯定不少吧。 “老二,你到底在说什么啊?我一个字都听不懂。”苏老太这下子装傻充愣呢。 “你敢指天发誓没有和山贼勾结,没有要山贼抢夺我们家二丫的钱财,还要把她留在那里当压寨夫人?” 苏洪友冷道。 “老二啊,不是这么一回事,你听我说,我们家这两兄妹的确是去找山贼了,不过那些山贼要打主意的不是二丫而是别人,哪里知道二丫从下面经过,他们认错人了呢。” “就是一场误会,好在二丫身边有那位公子的保护,安然无恙,可是我们家燕丫头也摔成这个样子了,她打别人的钱财主意是错,但是也没有想要害自家人啊,她自己也付出了代价。”苏老太说。 “是啊二丫,这件事情到底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,你又何必想着去府衙告我的儿子和女儿,他们原本又不是想害你。”陈氏也说。 这就是他们商量出的主意,不把这件事情跟苏晓联系在一起,这样她就没有理由去告她们了吧。 苏晓看到大房找出这样的借口,不由得好笑。 “不是我吗?可是那些山贼却很清楚苏凯和苏燕说的人到底是不是我,可以先不用去府衙,明天我们就去那个山贼窝下,让他们指认一下,如果是我的话,那我就去府衙告,如果不是我的话,我就不管。” 苏晓这样说,让大房的人脸色变了变。 “三妹,看来这件事情,你是要跟我们纠缠到底了。”苏凯寒着脸说。 “是的,因为你们要害我,我又怎么会放过你们呢,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,你们都干得出来,就要想到会承担后果。” 苏老太就盯着她:“那你想要什么,你也知道我们家连一两银子都没有,每一顿都节衣缩食,如果你要我这个老婆子给你跪下,我马上给你跪,只要你放过我的两个孙儿。” 苏晓眉梢一挑:“这事也不难,你们家现在也不是一无所有。” “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陈氏看她稳操胜券的样子,不由得有些慌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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