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,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?我的堂妹苏晓是你们这里的坐诊大夫,我们来这里治伤,当然是要她负责的。” 苏凯这一番话,说得天经地义。 “而且我说过了,我妹妹这个样子都是苏晓害的,可是你们一直不肯把她叫来这里,你们都这样护着她,那肯定是你们自己来承担这些医药费了。” 医馆子里的大夫们都气得不轻,苏姑娘好好的人,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家人? 而且苏姑娘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很清楚,她怎么会害自己的堂姐变成这个样子呢?这肯定是诬陷。 所以不管前面这个苏凯怎么要求,他们都没有去打搅苏姑娘,但是这两个人实在是令他们无法容忍。 “这位公子,你再这样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,让人把你们两个抬出去了。”黄老板也皱着眉头说。 “苏晓呢,你们先去把苏晓找来,她这么有钱,得乖乖拿出银子来给我妹妹付医药费,不然的话我们就待在这里不走了。” 苏凯冷笑一声。 “你们要是赶我们走,我就到处说苏晓作为大夫,道德底下残害堂姐,还不给他治疗。” “你这,你这也太过分了吧,有你这样做人的吗?” 大夫们更是气愤,纷纷指责起来。 就在这个时候,苏晓的马车从不远处过来,苏凯见状将马车一指。 “这就是苏晓的马车,我这就让她来给我妹妹负责。” “苏晓,你给我停住。” 苏凯想到今天的事情,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喊出这一句。 苏晓道:“先停下来吧。” 马车停下,她走下来,眉目上带着冷意。 “就算你不喊这一声,我也要见你呢,苏凯,你们今天做的事情可不地道啊。” 现在她连堂哥都不喊了,以前虽然也是一个称呼,可是现在她直呼其名,表明对这个人十分的厌恶。 “我们今天做了什么事了?反而是你偷偷把你堂姐推下山崖,你要付医药费,你堂姐在这里躺多久你就给她照顾多久,付多少的医药费。” 就是贼喊捉贼,恶人先告状吗? 苏晓用看狗的眼神看着他。 “苏凯,今天我没工夫跟你瞎折腾,明天衙门里见吧,你勾结山贼,让山贼在我经过的路上埋伏,想要打劫,结果打劫不成,你们反而被山贼恨上,一个掉下悬崖,一个好不容易从山头逃回来,你还想倒打一把,我告诉你,这不可能,你的这件事情揭露出去,起码要在衙门里待个五六年。” 苏晓看到苏凯的脸上有那些被枝条划过的痕迹,而他手脚筋骨并没有损伤,果然是逃跑的。 原来真相是这个样子,医馆子里的大夫们听了都不由得满脸的看不起和愤怒,要是他们早知道是这么一回事,这两个人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进来的。 “你们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,这就给我们滚出去,公道自在人心,再敢散播谣言,罪加一等。” 大夫沉着脸色说:“把这个苏燕给抬出去,苏凯赶出去。” 立刻有两个伙计抬着苏燕出来,把她就放在大街上。 这已经是第二次苏燕躺在大街上了,她虽然摔得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,可也知道这是一件极其羞耻的事情,赶紧脸朝在地上,只留一点呼吸的余地,免得更多的人看清楚她的模样。 而苏凯也被人推了出来,听苏晓说明天要去衙门里告他,他顿时感到身上掠过一阵寒意,一种对前途莫大的恐惧袭上心头。 他拼命稳了一下心神。 “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勾结山贼,无凭无据,你不要乱说啊,我才是应该要告你污蔑。” “很简单啊,去抓两个山贼来不就是了,你是逃跑出来的,人家可不会忘记你这张脸,看到你可迫不及待地要指认出来。” 苏凯身形就晃了晃,府衙去抓两个山贼来是很轻松的事情。 他现在看苏晓的眼神,从刚才的咄咄逼人到现在已经带上了恳求。 “三妹,别啊,你千万不能这样做,你要是这样做,我这一辈子都毁了,我不光要去坐牢,以后还不能科考,你也是苏家的一份子,不希望你唯一的兄长落到那种境地吧。” “你是什么兄长,你也配得上称作我的兄长,你要真的顾念一份亲情,会和那些山贼勾结,抢掠我的钱财?我们兄妹俩的心都如蛇蝎,我巴不得你们死在那座山上,你去坐牢,算是便宜你了。”苏晓说。 “苏凯,你就等着吧,这件事情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 然后她踏上了马车,跟这种人废话做什么? 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冯氏和苏敏,已是一脸的震惊。 “二丫头,你说什么,你堂哥真的勾结了山贼要害你。”冯氏惊呼道。 苏敏不由得攥住了拳头,黑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愤怒,像有火焰要喷薄出来,她现在就恨不得冲下马车,把那个卑鄙龌龊的堂哥打一顿。 “是啊,不仅仅是抢钱,还要让我在那座山上当压寨夫人毁掉这一辈子呢。” 那些山贼口口声声那样说,她就不相信这里面没有苏凯兄妹的煽风点火。 苏晓话音才落,苏敏就恨恨道:“停车,现在就停车。” 她要去打人,现在就去打,不然无法消除心中的这一口恶气。 千防万防,家贼难防,那一条路一家子从来都不放心,没想到到最后居然是苏家大房的人当了幕后主使。 要是大姐真的被那些山贼逮住了,这一辈子岂不是真的交代在山上了? 明明是只隔了一房的亲人,一个爷爷奶奶生的,怎么可以这样恶毒。 苏敏真的是咬牙切齿,心头生恨。 她这样说,一贯比较柔顺的冯氏也没有阻拦,她也要下马车去给那个苏凯狠狠一巴掌。 这种事情实在是泯灭人性,就算苏凯死了,她也并不觉得过分。 抢钱就算了,钱没有了可以挣,她怎么能够容忍这些山贼毁了女儿的一生? “娘,三妹,咱们不着急,后面还有好戏看呢,会有人来替咱们收拾他们。” 苏晓面色很平静,吐出来的话凉如秋水。 后面的戏一定很有意思,她现在先吓一吓苏凯,衙门那里先不着急,等到明日后日自有人会找上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52/6895169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