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就见老板的脸上出现了一层灰暗,那是一种无可奈何。 “还能怎么样?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的事情,不仅仅是我这一家,哪家不深受其苦?大家都盼着东大街的府衙能够管到这里来呢,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,怕是里面有人收了好处。” 老板说着越来越愤愤不平。 “这样吧,如果老板你肯把这个门面按照正常的市价卖给我,那么我可以保证你们家的店,以后都不受那些人的侵扰。” 她说着看向身边的男人,男人没有说什么,倒是默认的样子。 不过他的嘴角边似乎有一抹笑意,这个丫头片子脑子还真好用,知道借着他的手,来笼络这些店老板。 “哟,这口气可真大啊,你们有多大的本事,能够让那些人不来打搅我们,怕这是说的大话吧。”老板笑了,显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态度。 虽然这个丫头身边的男人看起来有点来头,可是大得过这里的街道司吗? “买下了你这个店,我们的店也开在这一条大街上,如果我做不到,你随时来找我算账,而且正常市价也不会比你要的少太多,你亏也亏不到哪里去不是吗?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,是要十天八天的受着那些人的打搅,还是想以后都安安稳稳做生意。” 苏晓语气坚定决然,这种事情她很有把握,因为她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厉害。 老板似乎被说动了,认认真真看了一眼她。 “小丫头,说了大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,如果你真的能够做到,别说是按照市场价格卖给你,就算少要一点,我也是愿意的。” 即便是他们这些店家老板多要,但是也弥补不了这么多年的损失啊,只是补偿回来一些,让心理平衡一点而已。 “好啊,那就少一点给我,我做不到你来我的店里打砸抢烧都没关系,我的话就放在这里了,要不要卖这个店就看你自己的考虑。” 苏晓说:“我身边的这个哥们是从京城来的,有些事情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罢了,我们先去逛一会,等一下回来你给我们答案。” 老板就盯着男人打量,这种通身的贵气,的确是从来没有见过,这种沉稳凛然的气概,也让他暗暗有些惊心。 莫非真的是大有身份? 苏晓和男人走在大街上。 “刚才我借花献佛,慷他人之慨,你不会怪我吧。”苏晓说:“你帮了我这个忙,我们所得的利润会分给你一些——” “胡说八道。” 男人不由得沉了脸色。 “不会说话就不要说。” “小墨,你对我蹬鼻子上脸的做什么,我是好心好意。” 苏晓心里面的过意不去顿时就消失了。 “不需要。”男人似乎隐隐有点生气。 苏晓嘴角边都抽搐了,这是个什么人啊。 “那你是不愿意帮我了。” 问完这一句,她就从男人眼睛形状的变化,看得出来他好像在皱眉头。 苏晓还是没有多少底气的,对于男人来说是举手之劳,可人家帮不帮是人家的自由。 “我不是说过要帮你,你的记性哪里去了?” 苏晓就松了一口气:“墨奕,谢谢你了。” 原来,他是觉得谈钱伤感情。 “这里的人之所以这样嚣张,肯定少不了府衙里的人纵容,跟府衙的人说一声就可以。”男人道。 会是谁呢?苏晓又不由得想到了那个林师爷。 别看林师爷在她的面前恭恭敬敬的,到底是看在这个男人的份上,可是对其他人却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态度,或者就像一个笑面虎,这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旁边有人在卖糖炒栗子,苏晓多看了一眼。 “想吃?”墨奕说。 苏晓还没有说话呢,跟着的那个手下赶紧去买了一份过来。 “苏姑娘你拿着,想吃什么只管说,公子会给你买的。” 苏晓拿着还有点不好意思。 “你也吃。” “我不爱吃。” 好吧,苏晓也不跟他纠结这些小事了。 “这个东西你拿着,我不好剥。” 苏晓本来是要把胭脂水粉递给男人,可男人好像听错了她的意思,接过那一包糖炒栗子拿出来剥。 “我是要——” 她没有说完,男人就把剥好的糖炒栗子递给她。 苏晓看着那一颗剥得完美的栗子,都有点不敢相信,以前男人对她有不少的好,但是像这样贴心细致,她还是第一次见。 那些街上的人不断转脸看他们,这样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对情侣。 苏晓其实也不怎么在意,身正不怕影子歪,她和男人之间又没有什么,而且她体内是三十岁的灵魂,古时候的那些规矩,她会遵循一些,但也没有那么拘束。 而且,男人下午是给他干活的,等于是他的小跟班,给她剥糖炒栗子怎么了? 等到这一包糖炒栗子吃了一半,那个老板就从身后跑过来。 “二位留步。” “老板考虑好了吗?”苏晓观察老板的脸色,她的嘴角边勾起一抹笑容。 看来是有戏了。 “还请二位去店里商量。” 老板刚才去见了自己的老婆,还有自己的兄弟,大家商量之后有了一个结果。 等到了店里,老板拿过来两条凳子给他们坐。 “大家都是直接的人,我就不跟二位废话了,这样吧,我这个店的确不算小,正常的市价是一百六十两银子,如果你们真的能够做到,我一百五十五两卖给你们。” “咱们做生意就图一个舒心,以后真的有那种清静的日子,我对二位感激不尽。”biqubao.com 是的,这个店是比较大,比东大街的总店还要大一些,起码有十二个平方,够放三四张小一点的桌子了,不过是爹娘两个长辈在管,大一点也没有什么。 一百五十五两银子买这个店,的确是很划算的。 南大街是买得稍微有点贵了,不过也没有办法,那里的人卖不卖完全是他们自己的意愿了,不像这里还有环境的因素在。 “老板就放心吧,咱们说的这些都会在契约里规定下来,作为以后的凭证。”苏晓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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