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都这么大了,这种事情,我自己来就可以,不麻烦你老人家。”苏洪友一边说着,一边把那一盆洗脚水放在大房的堂屋门口。 厨房里,苏晓现在已经忍无可忍,拿出电击棍,对陈氏母女冷冷道。 “滚出去。” “二丫,我们这是来给你们帮忙的,你怎么能叫我们滚呢?我们也是一片心意啊。”陈氏看到那种东西,吓了一跳,但她可不想这就离开,总要把这件事情做成了,虽然是小事一桩,但也算是为二房做了点什么。 这受了人的好处,大大小小,都是要报答的。 “你们知道这东西的威力,要是碰到人的身上,你们会马上倒在地上,半天起不来,要不要试一试。” 苏晓按动了开关,那电击棍就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 苏敏也捡起一个凳子,瞪着眼睛,像一只愤怒的小母狼。 见二房的人是来真的了,母女两个脸色隐隐发青。 “你这个死——你这丫头怎么会这样不近人情,你的亲伯母和亲堂姐大晚上的,不辞辛苦给你们做事,你难道还想要我们的命。”陈氏想骂人,可是马上收住了,变成了一副委屈责备的神情。 看到她这个样子,苏晓不由得感慨,钱真是个好东西啊。 “是的,你们不滚出去,就算你们不死,我也要让你们丢了半条命。” 母亲俩是真的害怕这个东西,赶紧放下手上的活儿,灶台上放着半块肉,陈氏想要顺手牵羊,苏晓冷笑,手上的电击棍一动,陈氏吓得立刻把手缩了回去。 这一对讨厌的母女终于出去了。 苏洪友也在这个时候进来,大家把门关上,他皱着眉头,脸上很不好看。 大房的人以前对他们嫌弃如蔽履,可是现在却这样谄媚讨好,全无一丝一毫的亲情,只有银两的算计。 大家的心情也都很不爽,本来今晚在庆祝呢,每个人都满怀期待,这下子就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。 “半年后我们就可以盖新房子了,到时候把院做牢一点,大铁门一锁,谁都不要想进来。” 苏晓把电击棍收了,她的语气倒是很平静。 冯氏叹了一口气:“穷在闹市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远亲啊,况且现在还离得这么近,他们这样打主意也不足为怪。” 等到新房子盖起来了,离开了这个院子,就会清清静静的,一家子还不知道有多舒畅自在。biqubao.com 现在二房每一个人都盼着那一天的到来—— 苏晓又说道:“大房也是所有人都出动了,她们决心坚定,只怕以后还有得闹呢,大家都坚决一点,该拿刀的拿刀,该抄棍子的抄棍子,只要稍微心软,就会让他们得寸进尺。” 苏洪友点头。 “是,今晚就是太跟他们讲道理了,可是跟他们说道理也说不通,下一次就不用了。” 反正是奔着银子来的,又不是说真的对他们二房好,其实,只要大房有那么一点点真情实意,二房现在也不是这种态度。 冯氏和苏兰性子比较柔和一点,可是也十分厌恶今晚大房的所作所为,再柔和也是农村这种丛林法则环境长大的,要她们抄棍子也不是不可能。 第一次行动失败的大房并没有泄气,而是聚在一起开会。 “这一次是表现得太热情了,二房觉得我们有利所图,所以对我们冷淡。”苏老太分析说道。 “你们两个也是不跟我说一声,就凑到人家跟前去,让人家生出了防备。” “奶呀,现在二房是赚到银子了,趾高气扬的看不起人,要是换做以前,我们稍微对他们好一点,他们还不知道高兴到哪里去呢,只恨不得把所有的银子都奉出来。”苏燕不满地说。 “这人啊,赚到一点银子就狗眼看人低,人都不会做了。” 她们今晚这么勤快,这么热情,二房的人还摆个臭脸色,怎么想都不甘心,更觉得二房不识好歹。 “不管怎么说,他们的确是赚到钱了,以后还会赚到更多,咱们想要分到一部分,或者是全部拿到手里,肯定是要顺一顺他们的脾性,这些东西只能他们吐出来,我们总不可能去抢。”苏老太说。 陈氏:“话是这样说,但是我们对他们这么好了,他们完全不领情,还拿出那种要人命的东西,喊打喊杀的,娘,你觉得我们还要怎么做。” 苏老太想了想:“那就悠着点来,时不时对他们好,就好像平常相处一样,不要做得太刻意,二房的人现在可不傻了。” “这样慢慢打动他们,让他们觉得我们是真的对他们好,苏家也没有什么分家的必要,就会心甘情愿把那些银子拿出来了。” “我看着二房那些人的嘴脸,就觉得讨厌,咱们一人一天轮换着来,心里头也舒坦一点。”苏燕说。 苏老太和陈氏赞同,二房现在对他们这样的态度,她们已经是拼命忍着不动怒了,轮换着也有时间缓一缓,要是一窝子吵起来,事情就不好办了。 沈记粮庄第二天就把栽秧苗的田收拾好,派人来通知了一声,苏晓赶着马车过去运送稻谷种,这些稻谷种是空间里已经泡发好的,直接播种下去就可以。 这不像在家里,因为沈记粮庄看不到她私下做了什么,家人那儿还是要当着他们的面走一下步骤。 要栽种一千亩的面积,所以稻谷种装满了一马车。 看到伙计把稻谷种一袋袋搬下来,沈老板有点惊讶:“苏姑娘,你这里这么快?” 他还以为要等个两三天呢,让人去也只是为了通知苏晓,而不是催促。 “昨天我就在准备了,就等着你们这边知会一声。”苏晓说:“所有的步骤都和寻常的水稻一样,我会半个月去看一看。” “好,希望这一次合作,我们可以双赢。”沈老板点头道。 毕竟他出了一千亩地,这可不是小事啊。 “老板就放心吧,这事我有把握。”苏晓肯定道。 “我相信苏姑娘。”老板见她神色坚定,知道十有八九稳了,要是真的成了,他可以赚到大把银子,收益超过现在的粮庄经营。 苏晓今天还要去看望温离,她带来了十斤家里产的米。 她不好不带东西,但想来想去,温家什么都不缺,那就带上他们现在还没有的优良大米好了。 “苏大夫,你是来给我家温离看病的,还要送礼,我们实在是太过意不了。”温夫人说道。 “温夫人,这也不算是什么礼,是我们家自己产的大米,温夫人尝尝就知道和一般的大米不同,这种米要香得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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