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过了,咱们两家在一个村子里面这么多年,以前都没有好好走动过,现在又做同一种生意了,自然是少不了来往,大家多多交流,对做生意也有好处。”魏老三说。 看来是奔着生意来的,苏家二房的人心里面想。 “你们家的生意倒是还不错。”冯氏道:“这样下来一个月也有不少银子。” “可是哪里比得上你们啊,这三四文块钱也只是你们的零头而已,甚至连你们的零头都比不过,说来也真是惭愧,同样是做生意,差别这么大。”吴氏泛着酸味说。 她已经尽量不表现出对苏家二房的羡慕嫉妒恨了,免得人家说她眼馋心热,可是那种情绪压在她的心头,时不时会从表情溢出来。 “我们是开张了很久,积攒了一点客源,多数都是回头客。”冯氏道:“你们还只是开始呢,不着急。” “也不说以后客人会不会多起来,我们家要求也不高,保持这个收入,就很满意了。”魏老三说:“就怕这个收入也守不住,那样的话日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了。” 吴氏笑了笑:“其实,我们能不能一直有这个收入,还得看你们成不成全呢。” “我们?”冯氏和苏洪友这下子不明白了。 “是啊,你们家不是要到人流好的地方开分店吗?现在在南大街开了分店,下一个分店,要么在北大街,要么在西大街了吧,如果你们去北大街开了店,那我们怕是没有什么活路了。” 果然黄鼠狼给鸡拜年,不安好心,苏晓想。 苏洪友和冯氏两个的脸色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好看了,因为他们听出了这其中道德绑架的意味,要是他们去那里开分店了,就是害死人家,让人家没法子生活下去,他们就是有罪的人,是这样的吗? 可是他们想要去哪里开分店,那是他们自家的自由,开店不都是这样,看中一个门面买下来布置好就可以了,谁会去管那么多。 “我们家肯定是要开分店的,赚钱的事情谁都想,总不能为了让你们维持客源,我们就不开分店了。”苏洪友说道。 魏老三脸上有点挂不住了:“一个村子里的,总要顾及一下别人的生存嘛,你们要是去那里开分店了,一定会把所有的客人都引走,那我们怎么办。” 看来这几个鸡蛋还不能让苏家人动容,还是得出点钱,但在出钱之前,魏老三还是想好好争取一下。 “客人愿意买我们家的炸土豆,说明认可我们家的口味,不管我们去哪里开分店,都是顺势而为,也是我们的自由,不违背律法,任何人都不能干涉。”苏晓说道。 真好笑,怕客人被抢走,就不许人家去做生意了,还光明正大地上门来提这个要求。 有的人家一直没有来往,其实是冥冥之中的性情不合,所以走不到一块去,哪怕前面并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。 “唉哟你这丫头嘴巴还真刁,是啊,这是你们的自由,也是合乎律法的,可是大家生活在一个村子里,总要稍微给别人一点活路是吧,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你们把我们的活路抢了,以后大家在村子里面碰着,面红耳赤的,对你们有什么好处。” 吴氏皱着眉头说。 “这就是说我们合法行使自己的权利,还要跟你们结仇了,你们要因此对我们抱着意见?你们真的有本事的话,自己就能把客人留住,就算客人喜欢我们家的麻辣口味,你们也可以另辟蹊径,闯出一条自己的路子,而不是来要求我们给你们让路,这不可能。” 苏晓继续说:“要真说是一个村子里的,我们平时也没有什么交情,用不着卖你们这个情面,这些鸡蛋我们就不要了,你们自己拿走。” 苏红友也和冯氏也很赞同女儿的意见。 “二丫的道理就是我们的道理,这生意我们不能让,我们迟早要去北城区开分店。”苏洪友说。 看到一家子这个态度,夫妻两个就知道,苏家是不会轻易让步了,果然还得看他们拿出钱来。 “这样吧,你们不去北城区开分店,我们每个月赚到的钱分你们一点总可以了吧。”吴氏用那种很鄙夷的语气说,好像苏家二房成了见钱眼开之徒一样。 “分多少啊。”苏晓问。 “一个月一两银子,你们什么都不做,一个月就能拿到一两银子,一年就是十二两,简直赚大发了。”魏老三寒着脸说。 一个月给一两银子,苏家二房的人差点忍不住笑了,这是认真的吗? 而苏晓那样问也不是说真的要跟魏老三家分钱,她是想看看这一对夫妻俩是怎么想的。 “分店我们一天能赚二两,一个月就是六十两,这六十两和一两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吧。”苏兰说。 苏晓现在也不想和这些人磨嘴皮子了。 “算了吧,我们想要钱自己挣,不跟你们家要,大家就按照自己的本事,能挣多少算多少,谁也不打搅谁,公平竞争。”biqubao.com “你们苏家二房实在是太过分了,霸着赚钱的生意,挤占别人的生存空间,这就不是一个有良知的人该做出来的事情。” 吴氏看到苏晓赶客,声音都尖利了起来,这下子是完全不装了。 “跟我提良知,我还没有提你们家的土豆是怎么栽种的呢,光天化日之下到我们家来强买土豆,现在还好意思上门提这种要求。”苏晓冷笑一声。 “别说是一两银子,一个月挣的十两全给我们,我们也要去北城区开分店,如果我们生意不好,我们认,绝不会要别人让,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,我们干不出来。” “你们苏家二房真的要跟我们家结仇?你们想好了吗?我们家虽然没有什么钱,但是要闹起矛盾来,谁都不要想好受。” 魏老三猛然站起身来,脸红脖子涨,想到一个月十两银子就要被人抢去,他有一种发狂打人的冲动。 “他们二房就是这个样子,有什么好奇怪的,赚了那么多的钱,也不知道孝顺自己的娘,一身新衣服都不给自己的亲娘买,你还指望他们给你们让一点生意呢。”陈氏在外面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嚷道。 “我家的哥儿出事了,他们闷声不响的,就怕扯上一点关系,这样的人家可没有什么良心啊。” “大嫂,我们在商量自己的事情,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。”苏洪友不客气道。 二房和大房的那些渊源纠葛,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,他现在也不想多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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