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一个头两个大,人家温家给了那么丰厚的报酬,她去看望一下人家怎么了?而且她和温离还是一起学医的学生,是朋友。 不过一想她也没有必要跟男人解释这些,她为什么要解释呢。 “那又怎么样,我是大夫,不可以给人家治伤?” “人家自己不是大夫,用得着你。” 苏晓有点无语,怎么从去边防营解残棋扯到这种事情上来了?这完全是两码事好吗? “我的事情你别管,那些残棋你解不出来,我下次帮你就是了。” 苏晓说着抬脚就走。 墨奕并没有拦他,看着她的身影,眼里有一丝晦暗幽凉的情绪。 阿锦在一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 “公子,苏姑娘只是去探望病人,何必跟她计较呢?她和那个温公子早就认识了,两人之间倒也没有什么。” 墨奕凉凉瞥了他一眼。 “你觉得我是在意这个,我为什么要在意,我关心的是那些残棋解不解得开,她把心思放在别人的身上,我那边的进度就会变慢。” 听起来倒是很有理由的样子,不过阿锦心里面却想笑,公子刚才说的那些话,空气里面都泛着酸味呢,只怕是苏姑娘都感觉到了,公子还遮遮掩掩的。 再说人家也只是去看望一下温离,并不是把心思放在那里了—— 墨奕缓缓说道。 “她觉得人家给的礼物厚重,实际上我可以给得更多,只是在我看来,这不算最好的报答,如果哪一天她有更大的需要,我再给她解决好,那一百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,值得她这么感恩戴德。” 墨奕甚至在想,他当时是不是想错了。 而且,一开始的时候,苏晓也明确说过不要什么,如果她需要很多银两,他是绝不会吝啬的。 他想给她更好的罢了。 “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,公子不必纠结,苏姑娘也没有多想,更不可能对公子有什么要求,只是对温家有些感激而已。”阿锦说。 “手下以为,苏姑娘身上的这些能耐迟早会被人注意到,以后会有更大的麻烦,到时候就是需要公子出手的时候。” 苏晓的光芒越来越耀眼,木秀于林,必然引起多方关注,以后也会有很多地方用得着公子,所以没有必要为了那点送礼耿耿于怀。 公子到底是对苏姑娘有点不同了,所以看到苏姑娘对温家的感激,心里面就很不爽。 实际上,人家也不过是很正常的做法而已。 墨奕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我不希望她有什么大风大浪,希望她这一生一帆风顺。” 墨奕本来是想着,如果三五年之内,苏晓没有特别需要他帮助的地方,那么,他会给她一笔银子。 如果,她特别需要解决的事情是别人制造的大麻烦,而不是通往成功的关卡,那么他更希望,到了那个时候是他给她丰厚的报酬。 墨奕从来不会怀疑他做的那些决定的正确性,可是在今天,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,他很讨厌这种感觉,但又挥之不去。 苏晓没有马上回东大街,而是看了一圈这里的铺子门面,有几家比较小的,适合用来做炸土豆店。 她看到有个老妇人从魏老三家的摊子前拿了土豆过来,就拦住了这个妇人。 “奶奶,你这炸土豆味道怎么样。” “也就还过得去,吃着有点香味的感觉,我老公去东大街给我带的苏记炸土豆,味道比这香多了,那种麻辣口味才叫带劲呢。” “姑娘,你要是有时间就去东大街吃,没必要买这里的炸土豆,还有另外那一家更加难吃,几乎没有什么人去买。” “那我可以尝一块吗?”苏晓问道。 “姑娘你吃,反正味道不怎么样,我也吃不完。” 苏晓就尝了一块。 土豆外面是炸得有点焦,同时口味很清淡,内里没有盐味,她也是差点没有咽下去。 像他们家用来炸土豆的油锅里,还是放入了一定的盐,这样土豆内部也有些盐味,因为有人口味清淡,要求少放麻辣,那样的话内里的盐就能起到很大的作用,对于喜欢吃麻辣的人来说也不影响。 “是不怎么样吧,老婆子我是走不动了,不然走路也要去东大街吃那里的炸土豆,姑娘,你年纪轻轻的去东大街买吧,不用浪费这个钱。” 苏晓吃惯了自家的炸土豆,这下子吃魏家的,只觉得嘴巴和肚子各种不适应。 当然对于从来没有吃过苏记炸土豆的人来说,这样的味道还是可以。 看来在这里开分店稳妥了。 苏晓赶着马车回去。 前面有人也拦住了她,她勒住马儿。 “苏姑娘,我们也回东大街去,刚才是打马车来的,现在正好跟你搭一个方便。”阿锦说。 她身边的银面男人一言不发。 这个忙,苏晓当然很乐意帮,毕竟是熟人。 “好,你们进马车去吧。” 阿锦却站着不动:“苏姑娘,就不辛苦你了,我来赶马车,这一辆马车我赶过,还是比较熟悉。” “没事,现在你是客,怎么好让你赶马车呢,去车厢里坐着吧。”苏晓大大方方说。 “阿锦赶马车,我比较适应。”这个时候男人开口了。 苏晓都无语了,她自己的车技也很好的好吗?不过既然男人嫌弃,她也没有必要辛苦自己。 她就踏上了马车,男人也随即上来,在一边落座。 苏晓才意识到,这样一来她岂不是和男人同乘马车了,马车里只有他们这一双孤男寡女,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独处的时候,但是多少会有点尴尬。 男人倒是没有什么,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本书来看,好像是不想让她有什么压力。 苏晓眼角的余光瞥见,男人拿的这本书是关于解棋的。 这段时间男人对解残局很有兴趣,总是在关注着,营地里的统筹调配,其实交给属下来就差不多了。 苏晓觉得,她应该找一点话来说,毕竟两人算得上是朋友,如果同乘一辆马车一直到终点,什么话也不说,那也未免有点奇怪了。 “墨公子这一次是去府衙还是去粮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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