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手下看着一边没事做的阿锦就觉得刺眼,他们个个累死累活,他倒好,只在一边指手画脚,这大爷当得真爽。 “去,你们七八个人,不到小半夜就可以把这些地翻好,要不然我让你们这么多人来做什么,还敢指使我了,当心我让你们接着挖地。” 阿锦哼道。 松了泥块还不算,还要干犁地机的活儿。 阿锦打了一个呵欠,干脆直接躺在地上:“我困了,先睡个觉,到四更的时候起来看看你们把活儿做完没有。” 第二天苏洪友,冯氏,苏兰到了地里,看到那些被犁地机挖开的土已经翻好了,苏兰疑惑问道:“昨天不是说才翻好了一亩吗?怎么三亩都翻好了。” 那两个赶来的工人看到这样的情形也很吃惊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,东家你们大晚上的起来干活了吗?昨天我们走的时候还有两亩地没有翻呢。” 苏洪友和冯氏是满心的惊讶,怎么过了一个晚上,剩下两亩地都被翻好了,而且泥土打得很细碎,比他们还要翻得好。 “我们也不知道啊,我们昨晚睡得好好的,谁会大晚上的起来干活呢。”冯氏看向苏洪友:“你也没有起来,大丫也不明白,会不会是二丫三丫两个丫头。” “没有的事情,我半夜起过一次夜,二妹和三妹睡得好好的。”苏兰说。 “肯定是有人来帮咱们家干活。” “是谁会这样好心,处得再好的也不可能不睡觉,爬起来帮我们干活啊。”苏洪友突然想到,以前在后院圈竹篱笆的时候,也是有人来帮忙。 “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二次了,奇怪了。” “咳,管他是谁呢,反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,肯这样一块泥土一块泥土翻好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坏心眼,纯粹是帮忙了。”一个工匠说。 “是啊,干活干活,不想别的,要是遇到了那些帮忙的人,好好感谢一下他们就是了,现在人也看不着,说再多都没有用。” “好,赶紧忙活起来。”苏洪友启动了犁地机,大家跟在后面松土。 苏晓也是回来才知道有人帮忙的事情,以前就有人大晚上的帮他们家扛竹子,削竹条,围篱笆。 她让阿锦帮忙查,也查不出什么来,那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,可是没想到,又再一次重演。 苏晓其实心里面隐隐有了一个猜测,只是她不能确定,毕竟她没有证据,也没有听到人家亲口所说。 “要帮就让他帮吧,咱们就算不用人家帮,也找不到跟谁说去啊。”苏晓说道。 “是这个理,那些人暗地里帮忙,咱们看不见摸不着,也只能这样了,要真碰到那些帮忙的人,咱们一定要好好答谢人家。”苏洪友道。 今天苏洪友犁够了三亩地以后就停了下来,和大家一起松土,大家伙儿一起完成了两亩地。 苏晓心想,不出所料的话,等到第二天还剩下的那一亩地,肯定也被翻得好好的。 因为明天还要送土豆去边防营,大家吃过饭后,又借着月色去了地里忙活。 八百斤土豆,半个多时辰就清理好了,然后一袋袋扛回家里,放在马车上。 第二天苏晓要去边防营,这样一来苏兰就不能留在家里干活了,只有苏敏一个肯定是忙活不过来的,炸土豆店家里姐妹至少要有两个在。 苏晓去边防营之前,专门去那一片开荒地上看了看,果然那一亩没有松土的地也被松好了,快快泥土被敲得细碎。 被翻好的泥土比较松软,地面上留下了不少足迹,她仔细看了看,有一个足迹好像一直站在一个地方不怎么挪动,所以印得比较清晰,苏晓记在了心里。 “爹娘,我送土豆了。”苏晓说道。 “好,在路上注意安全。”苏洪友叮嘱了一声。 苏晓赶着马车前往边防营,一路畅通无阻,有些探头探脑的山贼看到她的时候,好像见鬼一样把头缩了回去,这一幕看得苏晓心里面想笑。 看来上次的事情,她在这些山贼里立了威严,现在没有谁敢轻易来抢她的东西。 把土豆交付给孙采办,结了账,苏晓这一次是主动找到了墨奕。 墨奕这一次没有下来看土豆,他这样的人物看两三次就够了,要是次次都来看那些土豆,会让人觉得奇怪,这种事情交给孙采办就好了。 苏晓踏上了四楼的时候,墨奕正在对着一副象棋微微蹙眉,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。 看来他现在解这些残棋解上瘾了。 苏晓打了声招呼后,四周环顾了一下。 “你在看什么。” 墨奕侧过身来,瞧了她一眼。 “我在找阿锦,阿锦呢,他去哪里了。”苏晓问。 墨奕似乎是哼了一声:“你这一来就找阿锦,你对他倒是挺在意的。” “你在说什么啊?我找阿锦是有事,他在哪里麻烦你告诉我,我要回去了,忙。” 苏晓不爽地皱起了眉头,她怎么就对阿锦在意了,而且她对谁在不在意关有些人什么事,他这是什么语气。 墨奕:“意思就是和我说话,纯粹是在浪费时间?” 苏晓咬了咬牙后槽,她现在心里面隐隐有一股气,都快要压不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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