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上听到那些恶言恶语,本该很糟心,可是苏兰和苏敏沾到枕头,很快就睡过去了,苏晓本来还以为要好好安慰一下大姐和三妹呢,她不由得想到,她们二房三姐妹经受了那么多的流言蜚语,大姐和三妹也开始磨练出了坚韧的心性,这样也是好事,至少不会轻易被别人的言行所击垮。 第二天吃过早饭,苏兰和苏敏去街上,苏晓跟着爹娘去村南头的荒地。 这才是早上的,苏家二房拿到批复公文的事情,就在整个村子传开了,大家看到苏晓眼色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,好像是带着一点敬,一点忌惮。 苏晓知道,这是看男人的眼神,可是她明明是女子,男人能做的事情,女人也可以做罢了。 那些平时和苏家二房处得差不多的人家,纷纷对二房说着恭喜,苏洪友和冯氏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停过。 二人现在看他们的二丫,更是像在看一个举世难寻的大宝贝,这样好的女儿,的确是十个儿子都不换。 到了村南头,赵里正也带着两个工匠来了。 这两个人平时主要是负责通沟渠,规划田地的事情,他们对这方面很有熟练。 “让他们两个看看,规设一下,你们哪里有不同意见就跟他们说一下,大家商讨商讨,毕竟是要开八亩地,这个工程量可不小,这涉及到用水的问题,这一引水,和村子里其他的田地也息息相关。”赵里正道。 “多谢赵大伯,让赵大伯费心了。”苏晓虽然也能做一些规划,可是她对这个村子的土地和沟渠情况也不是十分了解,这方面还要有专业的人负责才行,要不是村长找了人来,她可能也会让人来帮看看。 苏洪友和冯氏知道,他们能拿到八亩土地批复,和村长肯报上去,也有很大的关系。 这会儿都到了赵里正的面前跟他郑重地道谢。 “你们不用谢我,我要谢就谢你们自己生了这么一个有用的女儿。”赵里正笑道。 不过他想到了什么,叹了一声:“昨晚上我老早就睡下了,你们院子里的事情,我今天才知道,要不然我立马就赶过去和大家说清楚,有的人啊,就是嘴碎,不知情由就乱说。” “没事的,已经解释好了,村里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,大家也还都是讲理的,不会乱说话。”苏洪友道。 赵里正道:“这世道女儿家从来都不容易,一个女人家想要拿到男人才能拿到的东西,肯定要承受和付出更多,好在你们二丫是个经得住的,她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心性和能耐,以后不可限量啊。” 夫妻两个又是感慨又是欣慰,冯氏说:“不说三个丫头以后有多好,只要平平顺顺过完这辈子,我们做父母的也就心满意足了。” 这个时候其中一个工匠跑过来,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:“这里地势有点高,附近的水不好引过来,不过东南山头上有水,只怕要从那儿开挖一条沟渠过来,这样就很艰难,只怕要忙很久呢。” “有这个问题?”赵里正脸上变得严肃起来,他好好查看了一下,果然这里地势偏高一些。 这里的土壤是很好的,还没有开荒呢,生长出来的植被肥壮青绿,等到栽种过一两轮,肯定是一等一的好田地。 偏偏他申报的时候没有考虑过这块地势有点高,只想着把最好的给这实诚丫头。 要从东南山头引水过来,又要请不少人力,是很耗费工钱的,自家人挖的话,还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。 “唉,都怪我光想着这里的土好,没有考虑周全。”赵里正这下子心情变成了愧疚。 “赵大伯,这不是多难的事情,我自有办法,这里田地用的水还是从下面引上来吧,这样方便一些。” “问题是地势有点高了,也引不上来呀。” 有一个工匠说:“可以搭一座小桥,把水从桥头引过来,不过这样的话造价也很高。” 苏晓说:“我这里有些东西可以把水弄上来,那东西我就放在河里,我现在去引给你们看。” 她说的不是别的,正是抽水机。 苏晓走到不远处的河里,从空间里把抽水机放在河边,然后接上管子,启动,水就从管子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,她把管子一路拉到这一片荒地上,出水顿时就渗透了一大片。 “这样不就行了?” 看到这样的一幕,大家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不过,冯氏和苏洪友马上就缓过神来了,二丫这里拿出什么好东西都不奇怪。 “这东西是什么,居然有这样的作用?”赵里正惊呼一声,说道。 “是呢,我从一个能工巧匠手里拿到的,叫做抽水机,一直没有派上用场,这下子完全可以解决这一片荒地的用水问题。”苏晓说。 “我家有两亩地,地势也是有点高,经常要辛辛苦苦挑水上去,可不可以借你家抽水机用一用。”赵里正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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