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笑了笑:“娘,这个你不用担心,我们的拌料不是谁都能配出来的,大家都把土豆种起来,让土豆这种作物传播的范围越来越广,其实也是一件好事,以后我们可以以提供拌料为条件要这些人加盟,我们收取加盟费,又是一笔银子赚。” “那另外几个分店我们是要租还是要买。”苏洪友问。 “要买。”苏晓肯定地说:“我看过宁郡的房价变化史,房价每一年都在涨,如果是交租金,我们就白白投入进去了,如果是买下来,以后涨的部分也算我们的盈利。” 冯氏道:“一个店就要准备一百多两银子,要开几个分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。” “是呢不容易,初步的规划是开三个分店,大姐一个,三妹一个,爹娘你们共同管一个,大概四五百两的买店钱,不过,半年咱们就能赚这么多的钱,也就是说最多在一年之内,就可以把几个分店都开起来。” 苏晓有决心,有想法,有信念,前期资金投入是比较大,但是后面都会回笼,而且她手握产业和土地,光是卖这些都能回本。 “好,就按照你说的办。”苏洪友点头:“如果几个分店真的开起来了,而且生意都好,那么咱们家又上一个大台阶了。” “是呀,开分店以后,还可以赚加盟费,栽种土豆的人家会增加,可是加盟费却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拿得出来的,最后能开起来炸土豆店的人也不会有多少,而且加盟的还要每个月给我们费用,不然就没办法做下去,这东西靠的就是拌料。” 其实也就是保证金和品牌管理费。 由她这里提供独家拌料,那么那些加盟店的命运就握在她的手里。 现在提到加盟还有点早,但是等几个分店开起来了,这件事情也会很快提上日程。 大家的心情都徜徉在对未来美好的期盼里,仿佛浑身都充满着用不完的干劲,开了分店,每个人都算是实打实地为这个家贡献银子,那种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。 苏敏现在管理一个分店其实还不合适,苏晓这样安排自有她的道理,在这半年之内,她要把三妹正常交流的能力锻炼出来,这样才能管好分店,瞧着日期一天天近了,对于三妹来说也是一种动力。 三妹是最小的,现在也才刚刚满十二岁,她会多雇两个伙计照看三妹的分店。 爹娘当然要在一个店了,夫妻嘛,两个人一块奋斗,也是一种甜蜜。 因为有了规划,每个人都精神抖擞,比平时多吃了一碗半碗饭,冯氏一个高兴,又多炒了两个小菜。 “娘呀,你这是要撑死我们呀,你的女儿个个吃得像猪一样,那就不好看了。”苏晓打趣道。 “我的女儿们就是要个个壮实才好呢,毕竟都要管店,要是有人来欺负怎么办,不管啥样,你们都是最好看的。”冯氏慈爱地笑道。 苏洪友今晚上来了兴致,还喝了一点小酒,因为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构想,还是不久的未来必然会实现的事情。 等到吃好后,苏晓又教三妹读长句。 “敏敏,半年以后你就要独自管店了,你会经常和顾客交流,每天都要说很多的话,所以你现在要加倍努力。”苏晓说。 苏敏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,里面好像闪烁着星子,点了点头:“嗯,我会努力。” 说到我会两个字的时候,她稍微顿了顿,可是马上又连上了后面的两个字。 她是年纪最小的,二姐却让她管店,二姐这样相信她,全家人都在看着她,她不能让大家失望。 今晚苏敏缠着苏晓,又教了几个长句。 苏晓道:“其实这个也不用怎么教,我只不过是给敏敏一个启蒙,敏敏说话的时候把想说的内容都说出来,一开始断断续续的也没关系,等到说得多了,熟练一些了,尽量连接起来,因为在生活中我们的很多话,是教不完的。” 苏敏又尝试了一下:“大姐,放心,我一定要,学会。” “对,这样就很好了,至少内容完整,别人也听得详细。”苏晓莞尔道。 苏敏心里面的那一层隔膜太深了,她每挤出几个字都在努力冲破那样的壁垒。 不过是苏晓相信,半年的时间也足够了。 到时候,三叔又好了不少了吧。 王辰安站在炸土豆总店前,看着不断的人来人往,他眼睛里的神情逐渐变得阴郁冷沉。 “辰安哥哥,你想吃炸土豆吗?我给你买两份。”陆钰儿在王辰安的身边陪着,她见王辰安看着炸土豆店,好一会儿不开口,以为是囊中羞涩的缘故。 王辰安虽然也会付钱,也会给她买一些东西,可她还是知道他家里条件不怎么好,难免有拿不出钱来的时候。 苏晓不搭理王辰安,可是王辰安从来没有放弃过,虽然不断在她那里碰灰受挫。 现在苏家二房是越来越富有了,开了个总店,每天差不多有个三两银子,一个月就是九十两,实在是不要太诱人。 不过现在站在这里,王辰安想到这么多日子来,苏晓对他的态度,人也越来越清醒。 但凡有那么一丝在意一个人,也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样子,总会露出蛛丝马迹,可是他从苏晓身上看到的,只有冰冷和嫌弃。 本来一开始他以为苏晓是在耍脾气,后来又觉得她在玩欲擒故纵,直到现在,他终于认清了现实,哪怕这样的现实让他不能接受,可就摆在眼前。 看来,他不要想着从苏晓这里得到什么了,既然他得不到,为什么又要看着她这么得意满足地活着?得不到,他就想要毁掉,免得看着刺眼。 “这个女人,死皮赖脸地追求我,我说我有喜欢的人,她还不肯放弃,所以我很烦恼。”王辰安皱着眉头说。 “是这个苏晓吗?以前她去过陆府,她还是方御医的徒弟吧。”陆钰儿看着苏晓,她对苏晓记忆已经模糊了,可是现在一想,她就记起来一些。 “就是她,我反复告诉过她,我心里面有在意的女子,可她说说再好的女子,哪里有她当土豆店的老板好。” 王辰安睁着眼睛说瞎话,信口雌黄倒脏水。 他说话的时候,眼睛里露出恶狠狠的凶光,嘴角边带着一抹冷笑。 苏晓,陆钰儿家是什么样的人家,虽然也没有多显赫,但是要对付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。 马上你就会来求我,乖乖对我奉献,就像以前那样给我当牛做马,任劳任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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