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氏道:“是男是女?年龄几岁,长得怎么样?娶妻了没有。” 苏晓这下知道他亲娘的意思了,不由得满头黑线。 “娘啊,人家不过是跟我们家买土豆,我们大方,人家也额外给了一些好处,这人情往来是相互的,扯那么远做什么。” “你就老实告诉我。” 一般情况下,冯氏都不会追问,可是这一次,态度却很坚决。 “男的,不到二十岁,长得,还行吧,应该是没有娶妻。”苏晓其实也不敢肯定,墨奕有没有老婆,因为像这种富贵人家,可能十几岁的时候就有好几房了。 她到现在还没有见过男人真正的模样,但是从他脸上出露的部位来看,他应该至少是一个美男子。 果然,她说完这些话,就看到爹娘眼里面都升起了光亮。 “你说说,一个没有成亲的未婚男子,为啥对你这么好。”冯氏说。 “男人最懂男人,一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子好。”苏洪友也点头道。 苏晓不由得汗颜:“爹娘你们就别多想了,人家有权有势,是一般人仰望不起的,随手向我们抛洒一点好处,说明不了什么。” 这样一来,冯氏和苏洪友就打起了退堂鼓,他们心里面很清楚,门阀观念根深蒂固,从来讲究门当户对,哪怕他们的女儿再聪明,可终究和那些人不是一路的。 如果说对方只是稍微有些富贵,他们还敢期待,可是仰望不起的那种,怕就是在陆府之上了。 人家也不是说对二丫有什么想法,可能就是慷慨一些,施舍一点吧。 这第三次去送,因为要送八百斤,所以用了两匹马,两个车厢。 苏晓提前准备电击棍放在车辕子上,还有一杆猎枪,如果有机关枪就好了,遇到坏人了哗啦啦扫射,但农事空间就只有打猎的猎枪。 果然这一次,马车行过一处茂密的地方,哗啦啦跑出来五六个毛贼。 这些人有十几岁的,有二十几岁,三十岁的,有一个年纪最长的,看起来应该是他们的头领,差不多有四十来岁。 这头领长着落腮胡子,脸上横着几个刀疤,一脸的凶狠。 “嘿嘿,远远的看着是一个小伙子,走近一看是个姑娘家,这小模样还长得挺清秀的嘛。” 头领摸着下巴,嘿嘿笑着,油腻猥琐。 “嗯,然后呢。” 苏晓默不作声拿起电击棍。 看到这个黑色的棍子,像在灶洞里烧焦了一样,这些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。 “我说小姑娘,你这个棍子还没有打到人的身上就要断了吧。” “你尽管试试。”苏晓说:“要么就让我过,要么就等着等一下后悔,你自己选。” “哼,后悔?爷几个专门抢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,前两次你拉那么少的货,爷们看不上,这一次倒是可以用来打打牙祭,至于你的人也留下来,给我做压寨夫人,今晚咱们就洞房花烛夜。”中年男人说着,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 这小妮子虽然女扮男装,可是真的长得不错啊,是个美人。 苏晓看他这样子,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,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。 “好啊,那你过来,我们好好商量成亲的事情。” 苏晓面上带着笑容说,可是那样的笑却不达眼底,那双清凌的眸子,渗透着一抹冷意。 可是中年男人明显自信过头了,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。 “哈哈,你这丫头片子还算识相,直截了当答应下来,大家皆大欢喜,免得你白白受罪。” 说着就朝着苏晓走过来,那些山贼也在举起手里的木棍为他们的大哥呐喊助威。 中年男人那张恶心的脸近在眼前的时候,苏晓就拿起电击棍,给他头上来了一下。 一般人电身上就够了,可是这样的恶霸,非要给头上来不可。 不过是转眼间,男人就倒在了地上,身上抽搐痉挛着,口吐白沫,眼睛发直。 “大哥,你怎么了?你不要吓我们啊。” “大哥,你这是出什么事了。” 在一个女娃子的面前,他们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,更多的是疑惑不解。 他们手忙脚乱地把人扶起来,只感到中年男人的身上有一种看不见的刺骨的感觉穿来,手碰上去滋滋的发疼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,怎么会一摸就疼,见了鬼了。” “是啊,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,我们碰到衣服都这个样子,难怪老大会这么难受。” 这些人纷纷意识到,问题出在苏晓手里面的那根棍子上。 “把那根棍子抢了,也用在这个丫头的身上,让她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。”一个人露出凶狠的神色,说道。 苏晓手里面的棍子马上被抢了过去,当然她也没有刻意和这些人争抢,她的力气当然比不上男人。 反正她空间里的电机棍不仅仅只有一根,有的还是用来电大型动物的,威力可大了。 那些人看到刚才苏晓用棍子接触了一下他们的老大,所以他们也用棍子碰了碰苏晓。 正期待着苏晓倒在地上呢,结果她却相安无事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 “你们的老大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和这棍子有什么关系,是癫痫病犯了,我说你们这些人好可怜啊,找的老大还是个犯病的,他能领导好你们吗?只怕你们跟着他十年八年的,最后什么都做不了,白白浪费时间。” 苏晓翻了一个白眼,说道。 这些人面面相觑,不得不说,他们也觉得苏晓说得有道理,看上他们老大的眼神,已经是明显带着嫌弃了。 都说占山为王,谁不希望自己的老大是个本事强,身体健康的呢。 可是现在他们的老大却在地上半死不活地翻着白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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