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姐表妹,姨母姨爹,你们就让我们在这里住一晚吧,我们会给你们干活,会安安分分的。”周琴带着恳求说。 苏兰对上她那种殷切的目光,还真有点于心不忍,毕竟今天她没有亲眼所见两人的奇葩行为,但是她不能拿主意,就微微偏开了头。 义恒道:“你们没有马车回去,那好啊,我送你们回去。” 苏晓脸上并不是很赞同,凭什么便宜这一对母女俩? “不过我跟你们不认识,我也只是炸土豆店里的伙计,车马费我还是要收的。”义恒又说。biqubao.com 苏晓差点忍不住给他竖上一个大拇指。 母女俩听到这样的话,脸色都变了。 “可是我们今天来走亲戚,这还没过夜就回去,只怕要被村里人说三道四,以为我们是被赶走的。” 周琴今天还文文静静的,现在话也多了起来,主要是她也听到了羊肉两个字,还瞧见了这两个模样英俊的男人,脚步怎么都挪动不开了。 “这有什么问题吗?你们本来就是被我们赶走的,你们做的那些奇葩事情,你们自己心里不知道?” 苏晓好笑地道。 “表妹,我们今天的确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了,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这里的习惯,不过我已经和娘好好商量过了,我们会改,按照你们这里的习俗来,你就给我们一次机会吧。” 周琴看向冯氏:“姨母,我是很有诚意的,我求求你了,你给我这一次机会,让我们两家保持着亲情的关系,等到以后你老了,我也给你养老。” 不得不说,周琴这话说得十分好听,冯氏的脸上都有了动容的神色。 但她还是忍着,没有出声,在心里面把今天母女俩做的事情都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,可不是什么习俗不习俗的,这些毛病其实是一种恶习,她活了几十年的人了,其实并不相信能够改得掉。 “你们不愿意走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,我们家里还要招待客人,没有时间跟你们在这里磨叽。” 苏晓冷冷道。 “你想做什么,强行把我们绑回去?”大冯氏也跟她犟上了。 这里有美餐,有大把的银子,还有两个合眼的准女婿,她才不走呢。 苏晓说:“把她们都塞上马车,送回去吧。” 青阳和义恒就朝着母女俩走过来。 “干什么,你们不能这样做,我们是苏家二房的亲戚,我和苏晓娘是一个娘胎生出来的,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。” 大冯氏扯着女儿,一边后退一边说。 “妹子,我辛辛苦苦走路来,你非要把我逼到这种地步吗?我们的身上可是流着同样的血啊。”大冯氏惨声说。 冯氏闭上眼睛不想去看。 “大姐,实在是你的要求太多了,我们达不到啊。” “我没有什么要求了,只想吃一顿饭,我们现在饿得很,就算让他们送我们回去,也要等吃过饭以后啊,车马费我们会给。”大冯氏心里面已经转过了一个念头,只不过这两个后生,选哪一个更好一点呢? 周琴也有点拿不定主意,还不如让两个人都对她心动,然后看谁积极一点就选谁,积极一点的对她总是会更好。 就这样决定下来了,周琴嘴角不由地勾了起来,看着那个明明是来抓他的身影,心里面却升起了甜蜜。 在青阳拽住她衣袖的时候,她就顺势往他的怀中倒去。 “你们不要逼我,我头晕得紧。” 青阳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,差点就躲不开,他拽着周琴的袖子,往后一躲转了半个圈,避开了她的投怀送抱,同时,反向揪着她往前走。 “你这女子年纪不大,心思却多。” 青阳语气带上了厌恶,手上一提,把人扔到了马车里,是连周琴的汗毛都没有碰到。 苏兰看到这样的情形,抿嘴一笑,等她反应过来了她又在想,她在笑什么呢? 与此同时,大冯氏也被扔进了马车。 义恒坐上马车架子:“把她们送到冯家庄,我马上回来,赶得上吃饭。” 他一甩缰绳,马车载着两个人,向远处的方向驶去。 大冯氏和周琴喊着闹着,甚至威胁从马车上跳下来,义恒就当做没有听见。 当然,他们也是不敢跳的,这样的速度跳下来,不死也得缺胳膊少腿。 冯氏叹了一声,摇头,她就这么一个姐姐,从小一起长大,又怎么会不想和她好好处姐妹情呢,可是这个姐姐太让她失望了。 这里耽搁了,回去大家赶紧生火煮饭。 苏晓把羊肉切成几大块,焯水以后放在高压锅里焖煮,等煮熟透了,切成片放火锅里。 经过刚才的事情,大家心情都有点不痛快,如果大冯氏是别人也就罢了,可偏偏是冯氏的亲姐,和二房的人有着很近的血缘关系。 这样的亲戚却满腹心思算计,撒泼胡闹,谁又能有多高兴呢? 苏晓很快就排解了那样的情绪,她还是那句话,这样的亲戚还比不上一个好邻居,就当不存在好了。 “二虎,过来。” 二虎在后院把马车守护得很好,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,回来的时候也是什么样子,甚至连趴的位置都没有挪动,看来是为了让主人放心。 毕竟像这样的猛兽,有什么动静马儿会受惊跑掉。 二虎摇头晃脑地来到院子里。 “给大家表演几个。”苏晓说。 二虎就在地上,转圈打滚,跳过院墙,又从院子外跳进来,很是卖力。 看到这样的情形,大家都笑了起来,刚才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。 “二虎好样的,这块肥羊肉就给你吃好了。” 苏晓把一小块肥羊肉扔给二虎,肥羊肉她一般是用来炼油,放在锅里增香,炼的油已经够了。 二虎都没有咀嚼,一口吞到了肚子里,又眼巴巴把她望着。 “没了,去后院守着去。”苏晓说。 她才喂过这兄弟俩几十斤的荤食,现在二虎肚子还在胀鼓鼓的呢。 “奇怪,这两头老虎平时也不见吃东西,一直身强力壮的。”苏洪友道。 他知道在二丫这里很多事情想不明白,但是是动物就要吃东西,这个是毋庸置疑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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