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婆子在院子里洗菜呢,看到了苏晓就跟她打招呼:“晓丫头,你快进来坐。” “不了宋奶,宋小柱今天在家吗?” “去郡里了,估计要好一阵子才回来呢,晓丫头,你这不是有事情要找他。” 苏晓笑了笑:“也不是,上次小柱兄弟帮了我,我就是来感谢他。” 宋小柱没有去找她要炸土豆,应该是太忙了。 她把篮子交给宋婆子:“宋奶,你拿着,这里面是你们全家人的份。” 宋婆子看到满满一篮子的炸土豆,顿时很不好意思:“你们昨晚已经送过几斤土豆了,今天又给我们一家子都送炸土豆,再说小柱是见义勇为,那是他该做的,要不我还是给你一点钱吧。” “宋奶你要给钱就埋汰我了,咱们不说这个,这是多出来的拌料做的,正好够这么多。”苏晓说:“分完了宋奶你帮把篮子送回去就成,我要去忙了。” “哎,哎,好孩子,实在是感谢你。”宋婆子笑盈盈跟着她到门口。 青阳和义恒都在,所以苏晓也下厨做饭,这样能快一点。 等到饭菜上桌的时候,苏晓又把上次吃羊肉火锅没有喝完的酒拿出来。 苏洪友一个男人的时候,几乎是不喝酒的,他更愿意清醒地陪着母女三个,不过家里来了两个他喜欢的后生,自然是要喝上几杯,热闹热闹气氛。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,大家纷纷坐下来开吃。 冯氏给青阳和义恒两个夹菜,苏晓看在眼里,义恒三次,青阳五次,娘似乎对青阳更加满意。 想到那一次娘问起青阳和义恒的终身大事,义恒已经有了婚配,青阳还没有呢,或许娘有那个心思吧,就是青阳离得太远了。 苏晓也是不做这个想法的,离得这么远,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大姐一面,就算大姐有什么,也是很难帮到她了。 青阳和义恒喝得微醺,苏洪友也是有点醉,苏晓又给大家煮了一份醒酒汤,两人喝下才离开。 “苏晓,老三现在怎么样了,你回来都没见你吭过声。”等两人一走,苏老太就冲出来质问苏晓。 “好不好你不会自己去看吗?”苏晓说:“三叔在医馆子里躺了两天了,你这个当娘的怎么不去看一眼,医药费是孙家出,你只用付一点车马费,你都不愿意啊。” “你自己说要送去城里医馆子的,你就得负责到底,我是老三的娘,我有权知道老三每天的情况,你每天回来立刻跟我禀报。” 还禀报,苏老太这是把自己当成老太君了。 “我就不这样做你能怎么的?”苏晓说:“你都说是我负责了,那我就管我自己的,一个字都不用跟你多说。” 苏老太大脑阵阵发晕:“苏晓,我看你是想害老三,反正孙家的人赔。” 苏晓翻了个白眼:“我要是想害三叔的话,那天晚上看到他,就装作没看见了。” “你就是想要赔偿,只有这样你才能有理有据拿到三两银子。”苏老太越想越觉得她的这个说法是对的。biqubao.com 苏晓觉得吧,有些人真的不能跟她讲道理,因为完全讲不清楚。 “嗯,你说是就是吧。” 苏晓把水井里的水桶拎出来,头也不回进了厨房。 “死赔钱货,你老实告诉我你三叔的情况咋了。”苏老太虽然把钱看得比命还重,可还是关心苏老三的,着急地大叫。 而且,她有心让村里的人家听见,让人以为,苏晓对苏老三不利。 “你肯定是和医馆子的人串通好了,把你三叔弄死,让孙家赔一大笔钱,你们好平分。” 想到这里,苏老太觉得她简直是一个大聪明。 二房的人听了,脸上都浮起了愤怒的神情。 这都是什么人啊。 苏洪友正要出去,跟苏老太说理,苏晓道:“爹,让我去吧。” 苏晓走出厨房。 “对对对,我就想把三叔弄死,现在三叔已经半死不活的,快要断气了,你赶快去医馆子看看吧,再晚就赶不上最后一面了。”苏晓大声说。 跟这种人说话,她也是不想要脸了。 谁怕谁啊。 村民们听到了,都在偷笑,大家当然知道,苏晓是绝不可能害苏老三的,这是在跟苏老太斗气呢。 或者更确切地说,是在耍弄苏老太。 苏老太盯着苏晓瞧,她现在心情摇摆不定的,不知道苏晓是故意这样说的,还是真的对苏老三不利。 苏晓回来的时候,并没有提到关于苏老三的状况,难道是做了亏心事的缘故? 苏老太越想越不安,她现在恨不得一下子到苏老三的身边,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样子。 看看外头黑茫茫的天,苏老太心里头泛起了难,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,大晚上的怎么去见苏老三? 如果是白天,她咬咬牙,出点车马费也认了。 “我的老三啊,你到底是死是活,娘心里面记挂着你啊,可是天这么黑,娘不好来见你啊。” 苏老太一屁股坐在院门口就开始哀嚎。 “二丫,你这样说,怕是村里人会误会。”冯氏惊了一跳。 苏晓笑了笑:“娘啊,你就放心吧,村里人心里面门儿清,再说过些日子三叔好好地回来不就是了?” 她道:“苏老太这个样子,我们解释是解释不通的,她只会继续撒泼,就算她信了今晚,以后我们回来她还是要盘问,不如让她亲自去走一趟,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,那才有说服力呢。” 苏洪友考虑了一下:“这样好,你们奶为了省点马车费,两天都不愿意去看望你三叔,她既然放心不下,逼她去医馆子,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。” 现在苏老太对着外头嚷得难听,不过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,二丫说村民看得明白,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。 苏晓说得有理,苏洪友也赞同,二房其他人觉得安心了不少,这个家里,主要是苏晓拿主意,其次是苏洪友。 有时候,苏晓的想法过于放开和冒进,虽然听着很有道理,但她们听得有些心惶惶的。 苏洪友一确定下来,她们就没什么问题了。 其实,苏晓还有一个想法没有说,她要让苏老太忐忑不安,吃不下睡不着,抓心挠肺的,那她就舒坦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52/6895152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