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铺子什么田的,我们又不知道你们买了铺子和田,纯粹是想做回一家人,你们防我们像防贼一样,你们还是苏家人吗?”陈氏说。 “得了吧,整个村子都知道你们会不知道,铺子的事情刚才你们不也听到了,不然也不会迫不及待找来。”苏晓好笑地戳穿陈氏。 “不孝啊,穷的时候要娘养,富的时候就忘记了娘啊。”苏老太控诉,浑浊的双眼瞪着二房的人:“你们一个个都是白眼狼,你们这样活着,良心怎么能安?” “我们的良心安稳得很,我们勤勤恳恳做生意,安分守己过日子,从来不损人利己,不像有些人,人穷的时候看人是草芥,人富的时候又想来吸血,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这样,这种人才要受良心的折磨呢。” 苏老太气得一个倒仰。 “苏洪友,这事你怎么说,我一个亲娘要来跟你们做回一家人,这个赔钱货进口雌黄,不知道尊重长辈,我就看你的态度。” 苏洪友在知道苏老太意图的时候,心中已经有了决定。 “娘,我还是刚才的说法,我们大半年前就分家了,还是用二丫头的聘书换的田地,二丫丢掉了婚事,这件事情我们一点也不后悔,也希望你们能遵照当初的约定。”biqubao.com 苏燕在外头听着翻了一个白眼,不后悔才怪呢,肯定是整天都想着她手里头的聘书,现在苏老二提出来,是要她交出教聘书呢。 果然二房的人就等着这一茬。 陈氏冷笑:“这么说来,你们是要燕丫头交出聘书,才肯做回一家人?” “不用,我们不稀罕这一纸聘书,晓丫头也不想嫁给王辰安。”冯氏语气坚定地说。 苏燕以为她听错了,以前苏晓跟她吵架,都要她交出聘书,她打心底以为,她对这一纸聘书割舍不下。 可是现在,冯氏却这样说。 不可能,这毕竟不是从苏晓嘴里说出来,是冯氏自以为是罢了。 苏老太也不信冯氏的话,看向苏晓:“你呢,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一份聘书?如果你实在挂念着王辰安,以后等你大堂姐嫁给王家,你也可以跟着过去当一个妾。” “只要大家做回一家人,和和乐乐的,不要有什么嫌隙,你的这一点心愿,我们也会成全你。” 苏老太觉得她的这个主意高明,二房最主要的是说动苏晓,苏晓同意不分家了,其他人都会听他的。 那么多的银子,换来她对苏晓当小妾的承诺,不亏,以后能不能真的给兑现,还不是由大房说了算。 苏燕一听不由得心急,她正要说话,陈氏给她递了一个眼色。 这是苏老太的权宜之计呢,她们绝对不会让苏晓跟着嫁给王辰安的。 苏燕放下了心,她说:“苏晓,只要你们二房知道孝敬奶,婚事的事情也可以商量,以后王辰安做官,你可以跟着沾光。” 对于大房来说,这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了,虽然只是口头,但以前再想从二房这里拿东西,这样的余地,她们也是绝不会让出来的。 毕竟,到时候会有争执,有麻烦,生出不必要的风波。 本来以为,二房的人听到这种话会觉得看到了希望,迫不及待地要重新组成一家人。 可是,二房一个个心里面涌起了愤怒。 让二丫去当妾,还是当一个卑鄙龌龊的人的妾,这简直是对她莫大的羞辱。 二丫这样优秀,王辰安他根本就配不起。 以后就算王辰安真的做了官,他们也不会稀罕这个人。 “够了!”苏洪友暴怒出声:“你们都滚出去。” “你说啥?” 突然一个滚字,苏老太明显没有反应过来。 苏洪友也不管面前是不是自己的母亲了,瞪着苏老太,又愤愤地看一眼陈氏和苏燕。 “你们这样羞辱我的二丫,我让你们滚。” “苏洪友,你这是发的什么疯,你这个绝后种,你看清楚我可是你娘。” “对,你是我娘,可是如果可以选择,我绝对不会要你这种人当我的娘。” “王辰安配不上我的二丫,还想让我的二丫给他做妾,做梦。” 苏洪友心情实在是激动,宁为穷人、妻,不为富人妾,当妾就是半个奴隶,没有人权,任打任骂。 王辰安配不上苏晓?大房的人还以为他们听错了。 “谁配不起谁啊,你说反了吧。”苏燕叫道:“王辰安可是以后的举人官,说不定还会中进士,封个更大的官,你不要以为你做生意赚到了一点银子,就到天上去了。” “没错,我是到天上去了,要不然你们一个个眼巴巴图我的银子做什么。”苏晓说。 “至于王辰安,在我这里连狗都不如,我要是养狗还会给它肉吃,可王辰安我不会给他一个铜板儿。” “让我当妾,他是天皇老子都不行,正妻位置我也没放在眼里。” 听到苏晓这些慷慨陈词,大房的人惊住了。 “苏晓,你怎么可能不稀罕,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,以前你护着那一份聘书,可是比自己的亲爹娘还重视。”苏燕不相信地说。 “就算以前我吃过屎。” 苏老太见她自以为最好的条件,苏晓完全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,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浑身都不得劲了。 就连正妻的位置,苏晓也说不想要,她根本就无法想象。 怎么会有女人不想当官员的正妻呢?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,想要拉拢二房,怕是都再也没有什么希望了,因为她们手里面没有苏晓觉得可以交换的东西。 苏晓看她们一副不相信的样子,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说得更清楚一点。 “当初提出分家的时候,我就不想要这一张聘书了,用来换了一点薄田。” 苏老太心情激动起来:“你不想要不直接给你堂姐,你还装作一副舍不得的样子,拿来换田,换分家,你这个赔钱货,心机怎么这么重。” “我为什么要白给呢,我不想要也不会白给啊,我当然不能便宜你们,你们是怎么对待我爹娘,对待我们三个丫头,这些年来,我可是都看在眼里。”苏晓好笑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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