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大娘,弟妹又去拔树丛又去拔荆棘的,给大家开路,这手背上脖子上都是伤,她付出的比我们还要多,你这样污蔑人,也太刻薄太无理了。”万忠媳妇方氏忍不住道。 “是啊,到了这种难走的地方,都是弟妹在前头,她是最辛苦的。”莫氏也皱着眉头。 “苏大娘你平时对二房不厚道,人家都在全心全意找人,反而是你们大房的人一个比一个懒,燕丫头看不见了,苏大嫂也没个踪影。” 大家这才注意到,苏燕和陈氏都不在人群里,估计出来没多大一会就回去了。 苏老太这下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心里面更是气死了陈氏,心里面想着回去了非要好好教训那一对母女俩。 村民们说不找是真的不找了,纷纷往前走。 苏晓感到身边好像有人影晃动了一下,但是并不让她觉得有什么恶意。 她左右环顾了一下,又看不到人了,可能是她玄幻了吧。 往前是深山,她其实还想继续找一找的,如果遇到野兽她也不怕,因为空间里有猛兽可以制衡。 不过,看到娘被当着村里这么多人的面污蔑,受了这样的委屈,她决定先把娘送回家去,然后她再偷偷出来。 三叔是个可怜人,虽然苏老太自私狭隘又不近人情,但她不会因此迁怒到三叔的头上。 苏晓扶着身体疲乏心又累的娘:“娘,我们也回去吧。” “不找了吗?你三叔找不到,我这心里不踏实呀。”冯氏说。 “嗯,我们明天再出来找。”苏晓说:“现在也只有这样了。” 她走了一步,好像脚边踢到了一样东西,质感有点软,还很沉重,根本就踢不动。 苏晓接过别人手里的火把往地上一照,这不照不要紧,看到地上的人,苏晓不由得低呼了一声。 “三叔。” 躺在地上的,不是别人,正是三叔。 苏老三闭着眼睛,脸色发青,嘴角边的血早就凝固,人一动不动。 看到是苏老三,大家都惊呼了起来,转了多少个山头都看不到人,这里明明已经经过过了,回来一看,人就在这躺着呢。 不过,看苏老三这个样子,很是不容乐观啊。 苏晓赶紧蹲下去,给苏老三试探了一下呼吸。 “还有气,不过气息很虚弱,应该是从高处摔下来,肺腑受了伤,要赶紧抬回家去。” “从高处摔下来,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,难道苏老三是爬树了吗?”有人说着,往高处望去。 苏晓道:“应该是有人从掉下去的地方送来的,不然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。” 刚才她就察觉到身边有人来,只是对方身形太快了,她没有看清楚。biqubao.com 对方是敌是友,是害了三叔的人,还是纯粹为了帮她们? 可是,苏晓并没有察觉到来人有什么不好的意图。 “肯定是那个人害了苏老三。”孙老三说:“要不然也不会做贼心虚,生怕出了人命,专门把人送到队伍里来。” 苏晓看了孙老三一眼:“孙三叔,无凭无据的,这种事情不能就这样下定论,万一人家真的是好心呢,不是白白辜负了人家的心意啊。” 她说着,给苏老三喂了一颗药丸。 这抬回去还是有好长的路程,上山下山的颠簸,三叔可能会熬不住。 “你给你三叔吃了啥,你一边说话一边往你三叔嘴里喂东西,是不是在下毒,想要害了你三叔的命。”苏老太可是把这里盯得紧紧的。 苏晓再也忍无可忍,冲着她冷冷道:“那好啊,我这就让三叔吐出来,只是这样的话,三叔在路上死了,可不要哭着求我。” 苏老太盯着苏晓,确定她是在救人,这才没有在说什么。 男人们简单做了一个担架,把苏老三给放上去,然后村里人浩浩荡荡地回村。 苏老三失踪得蹊跷,又出现得突然,所以村民们都在讨论着。 苏晓说,人家可能是好心送来,更是增加了这件事的讨论度,总之苏老三这样的情况有三种可能,一是他自己从高处摔下去,被好心人送回来,二是被刚才送人来的人推下去,又良知未泯送回来。 三嘛,就是推他下去的别有其他人—— 但是,苏老三一个傻子,头脑都不清楚,会跟谁起什么利益争执,人情纠纷吗? 苏晓察觉到了什么,又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,可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。 她应该是转来转去,头昏眼花,竟然会觉得那里有人。 而她不知道的是,她的目光往那个方向去的时候,男人就背过了身,隐在一棵大树后。 “这些村里人真是愚昧,我们推那苏老三做什么。”阿锦觉得有点委屈。 “好在苏姑娘是个明事理的,不然还真让人以为,是我们把人给推下去呢。” 阿锦本来想,当着村里人的面把人给送回去,谁不想被人当做英雄来崇拜。 可是公子阻止了他这样做,阿锦这才知道,公子的用意所在。 至于苏老三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几乎找不到的缝隙里,他就不得而知了。 墨奕没有说什么,不过从这件事,也的确能够看到苏晓的独特之处。 苏晓看到苏老三身上有些枯草细枝,头上也有,脖子上的枯草还插到衣领里。 而苏老三衣服上没有翻滚过的迹象,应该是一下子从高处掉下去,照理来说,这些枯草不会插得这样深。 苏晓想了想,有些明白过来了,三叔这是被人用枯草树枝掩埋过的痕迹。 她感到手心一阵发凉,三叔已经很可怜了,这是谁要害他。 苏晓不由得咬牙切齿,真想当场把那个人给揪出来。 “也不知道三叔是不是自己摔的,如果不是,三叔这条命保不住了,肯定会化作厉鬼找那个人算账。”她跟苏兰说话。 一边走在吴氏的身边,手有意去碰她的手,就感到吴氏的手好像颤抖了一下。 再看吴氏的脸色,像是在绷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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