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晓,我正想问你呢,你去哪里弄来了老虎,要是老虎吃了人,你拿啥来偿还人命?” 陈氏窝着一肚子的火气,看到苏晓就骂。 “放心吧,这些老虎不会吃人,最多卸掉一条胳膊一条腿啥的。”苏晓说:“你要不要再去试试?” 陈氏哪里敢拿自己的命去赌。 “你这个死丫头,有赚钱的门道就自己留着,邻里八村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你就不希望别人好,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,你就不怕整个村子的人都来排挤你们家。” “来啊来啊,谁怕谁啊,你以为哪一户人家都这么不要脸呢,啧啧啧,光天化日之下去抢人家的土豆还有理了。” 去地里抢土豆的,还不到这个村子人口的三分之一,其他人家没有这样做,说明至少保留了一定的良知。 或许还有一些人在观望,但是有了这两头大虎,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也不敢有了。 苏洪友他们在城里,对家里的情况也是提心吊胆的,生怕两个丫头出事。 打烊的时间一到,哪怕还剩一点拌料,但三人也没有什么心思再继续卖了,赶紧收拾了回家去。 苏晓做了一道蕨菜炒辣肉,一道麻辣兔丁,一道酸豆角笋子,一道老奶洋芋,又打了一个鸡蛋汤。 看到苏晓有心思做得这样丰盛,三人忐忑不安的心,好像也安稳了一些。 “晓丫头,咋了?”冯氏迫不及待问。 苏晓给大家盛着饭,一边说:“大伯母召集了一队人去地里拔土豆,和昨天那些人打起来了,娘,你那法子不错。” “就这样他们就停下了?” 冯氏觉得,如果新的那一批人更多的话,还是能有人去到土豆地里的。 “多少拖了一会儿,让我们找到了不少野菜呢。”苏晓抿嘴笑道。 “你这丫头,尽卖关子,快说吧,咱们家的土豆有没有损失。”冯氏还是悬着一颗心。 苏兰和苏洪友也等着苏晓开口,他们这一路回来,心里面急死了。 “你们去咱们地里看看,里面有啥。” 苏晓不用去也行,她空间里的这些动物,对她家里人还是清楚的。 “我去看看。” 不过,苏兰起身来,还没有走多远呢,就惨白着一张脸跑回来。 “爹,娘,咱们家地里多了两头吊睛白额大虎,可大呢,就卧在地里。” 苏兰都吓得有点傻了。 “真的?”苏洪友和冯氏赶紧出去院子,远远一看,果然如此。 离了这么远的距离,那两只老虎都这么显眼,好像两个镇门神似的。 两个人也是满眼的惊慌失措。 这下子好了,来了比村民更可怕许多的东西,他们现在是地理都不敢去了。 “这两只老虎是我招来的,要给咱们家守地呢,只是吓唬吓唬那些人,不会随便害人性命的,特别是咱们家里人,它们会很和善很温顺。” 竟然是苏晓弄来的老虎,而她们两个丫头还一点事都没有? 三人不由得满脸吃惊。 “丫头,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吗?” “嗯,敏敏早上才摸过老虎呢。”苏晓说。 苏敏眼睛亮晶晶的,点头:“嗯嗯。” 大猫好摸。 “这,这太当然吃惊了,老虎怎么会听人的呢。”冯氏觉得她都有点看不懂这个世界了。 苏洪友也觉得他是不是在做梦,手撑着脑门老半天想不通。 “爹,娘,有了老虎替咱们看地,以后谁也不敢去咱们地里强买抢劫,咱们想种多少土豆就有多少。”苏晓知道他们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得过来,反正现在土豆也种好了,她不着急。 苏洪友不由得又想起那些尖嘴鸟,那些鸟儿也是很通灵性的,替他们守护着土豆。 老虎个头庞大,看起来是令人害怕,但这种猛兽也能更好地震慑那些村里人,如果真的能替他们守田,那的确可以保证万无一失。 “等吃过饭以后,我带你们去看看,让你们心里有个准,这样明天我去土豆店了,你们在家里也好下地。” 冯氏和苏兰可不敢答应下来,想想都要发抖呢。 不过,苏洪友胆子要大一点。 “好。”他吃着饭说:“总要适应过来的,除了这种厉害的东西,我也想不到还能有什么能替我们守好那块地,你们两个不敢去,我先去也行。” “我也去。”苏兰将心一横,道。 “咱们都去。”冯氏说。 “今天山上打到了野兔子,这个好兆头呢,说明以后再也不敢有人来麻烦我们了,咱们多吃一点。”苏晓笑道。 一桌子美味,每一道都是那样的挑人味蕾,大家虽然害怕老虎,但想到有这种山林里的霸主来给他们家守地,又增添了一种安全感,所以每个人都还吃了不少饭菜。 等吃好了,苏晓就带着一家子去地里。 这离地里越来越近,三个人的脚步也不由得放慢了,反而是苏敏,脚步轻快,脸上带着雀跃,好像很高兴的样子。 又可以摸大猫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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