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嗯嗯。”苏老三连着点头:“天天吃土豆。” “不止有土豆,还有好多瘦肉和鸡蛋,只不过老三生了病,要等到病治好了,用你这双手去挣。” 苏老太抓起苏老三的手,这骨节分明健壮的大手啊,要是个正常人,不知道得为家里干多少活,换多少钱。 “苏晓是个会治病的,老三就去找她,求她给你治病好不好。” “我没病,你才有病。”苏老三忸怩着,不高兴地说。 他天天在村子里头玩,那些小孩子看到他,都对他吐口水,扔石头和棍子,一边骂他是神经病,所以苏老三不喜欢有人说他有病。 “老三,娘说的病不是外头人说的病,就是跟半个月前娘生的那种病一样,是正常的病。” 苏老三半个月前遭了风寒,吃了两三天的药才好。 苏老三脸色这才好看一点,不过他伸出手来:“钱。” “啥?”苏老太傻眼了。 “看病要钱钱的。” 苏老太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呢,她板起了脸:“亲人之间看病不用钱,苏晓是你的侄女,你可以让她免费给你治疗,现在他正在跟娘耍性子呢,你去求一求她。” 苏老三还是摇头:“我听到二丫跟娘要钱,看病要钱的。” 这还认起死理来了,苏老太越来越没有耐心:“老三,难道你要傻一辈子,以后娘死了,谁来照顾你?” 苏老三呜呜哭着跑出堂屋:“娘说我傻,娘嫌我傻。” 苏老太费了一番口舌,想到却是这个结果,她愤愤一跺脚:“那你就傻一辈子吧,我不管你了,好心当成驴肝肺。” 苏晓不忘在火堆里埋两个土豆,看到三叔闹脾气就把他喊过来,拍拍土豆上面的灰递给他。 “三叔咋啦?” 苏老三拿着土豆,眼里一下子就见了光。 他哼哼说:“娘要二丫给我治病,不给二丫钱。” 二房的人这下子听明白了,苏老太让苏老三来找二丫,让二丫给他免费治疗呢。 苏老太不愿意出这个钱,就打起了这种主意。 苏洪友有点生气,这做人怎么能这样呢? 他端起洗脚水,冷着脸到外面唰地一声倒掉。 冯氏轻轻摇头,苏老太是把那点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。 不过,苏老三没有顺着苏老太的意来,说明对一些大是大非,还是能分得清楚,这秉性是实打实的好。 第二天,苏晓把十斤青椒交给青阳,又说:“干红辣椒袋子里有的是,你自己装上十斤。” 想了想:“这样吧,我再送五斤干辣椒蘸料,吃东西的时候直接蘸料就可以。” 这干红辣椒就算下在油里炝菜,可是直接吃到肚子里会伤胃,如果墨奕有做蘸料的想法,只怕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,那就先做好给他带去。 “成,多谢苏姑娘。” 在舂好的辣椒面里放上鸡精,盐巴,花生碎,芝麻,五香一起炒香,做干蘸料简直不要太香。 这个时代还没有花生,苏晓就从空间里倒一些出来,义恒问起,苏晓就说:“这是一种豆子,不怎么常见。” 墨奕给她送了两个身手好的人手来,他们就算赚到钱了也不怕被人打主意,这件事她心里面是很感激的,对她来说,这也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报答。 这个早上,苏晓专门忙这件事了。 等到成品出来,她拿过来一份没有拌料的炸土豆:“大家尝尝。” 刚出锅的土豆加上这蘸料,又是一种不同的风味,里面各种配料调和起来的香味萦绕在唇齿间,让人忍不住连着蘸了好几块土豆。 “这蘸料好。”义恒点头:“老板,咱们也可以多做一种蘸料呀。” 苏晓摇头:“费时间,有一种就够了。” 青阳和义恒这下子心想,这么好的东西只有公子吃得上,不知道公子知道了,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。 二人又要给钱。 苏晓板着脸:“你们真要给钱,那我就不卖了。” 他们这才作罢。 快要吃午饭的时候,二人表示要把这些东西搬到他们住的地方,就不跟大家一起去吃了。biqubao.com 苏晓知道他们要做什么,就说:“去吧,要是在外面吃饭的话,这顿饭钱给你们报销。” 虽然说不是包吃包住,可是前面中午饭一直叫上他们两个去吃,都成习惯了。 青阳他们两个当然不会找她报销,就算他们在外面吃,也要说在家里吃了。 他们去了公子下榻的那家酒楼。 正好这个时候,店小二给墨奕送来了饭菜。 看着一桌子的菜,就算有辣也是加了芥末和麻椒,哪里有辣椒的辣那么好吃? 墨奕是觉得,这饭越吃越寡淡无味了,就算是一道普通的辣椒炒回锅肉,也要比这桌上的山珍海味好吃。 碗里的饭,是沈记粮庄那边送过来的完整的米,让厨房专门煮给墨奕吃,墨奕自然是觉得这米不错,但是菜吃不下去,不吃饭也没意思。 外头响起了叩门声。 “公子,是我们。” “进来。” 二人推门进来,一个人抱着一个坛子,一个人手上提着两袋东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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