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阳和义恒再三确定,苏晓是真的要他们去找,不过他们出去买东西的时候,还是留意了一下,没有发现碾米机的踪迹。 不少人扛着米来碾米,苏晓说碾米机暂时坏了,让大家先扛回去。 她没有说丢了,因为在一般情况下,东西丢了是找不回来的。 此时,最大一家粮庄沈记粮庄的老板,看着面前的那一台机器犯起了愁。 几个手下在碾米机旁忙碌,按按这里按按那里,可还是无法启动。 “老板,到处都试过了,动不起来啊,会不会带走之前就已经坏掉了。” “会有这么巧。”沈老板脸色很不好看:“肯定是有哪里没有做到位,让我来。” 他也过去到处按到处拧,碾米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。 沈老板忙得满头大汗。 粮庄的管家在一边说:“怕是主人家才能启动,从这个东西送来,咱们一直捣鼓到现在,都没有起作用。” “那怎么办,难道还要让主人家过来一趟不成?这东西可是人家的。”沈老板心情很不爽快。biqubao.com 本来他想着,用这东西碾米,可以提高米价,销往全国各地,那还不知道要赚多少。 可是谁知道,根本就动不起来呢。 “哎呀老板,这东西既然世上有一台,那肯定还会有第二台,一模一样的又怎么样,别人又没有证据,就说这是我们自己寻来的,让苏老板帮个忙,再给她一点钱打发了去,不就行了,就算现在不去找她,很快她也会知道,东西在我们这里。” 沈老板想想也是这个道理:“好,那你去走一趟,把人请过来。” “好咧,老板放心交给我。”管家去了。 沈老板围着这一台碾米机踱步,摸着下巴:“奇怪啊。” “沈老板好啊。”身后冷不防响起这么一个声音。 大概是因为做了亏心事的缘故,沈老板被惊了一跳。 回过头一看,不由得松了口气,脸上同时多了几分恭敬,行了个礼道:“哎呀,鬼卿公子来了,小的正有事找您呢。” 墨奕的目光,却在那台碾米机上停留了一瞬。 这个东西,制造过于精密,和他所看到的铁制品格格不入。 “什么事?”男人问。 “公子,是这样的,我们弄到一样东西,用来代替石臼舂米,出的米会很完整,跟谷粒的形状一样,看在公子的面份上,提供给军营还是按照老价格。”沈老板恭恭敬敬地说。 他其实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公子具体的身份,只听说门户极其尊贵,在京城是人人敬畏的层级。 “有打出来的米吗?”墨奕说。 “有的,不过现在这东西坏了,运作不了,要找人来帮修一下。”沈老板说着,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捧起一捧米。 “公子请看,这就是这东西出的米。” 墨奕本来还以为刚才他是夸张说法,可是看到这些稻米,就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。 每一颗说不上饱满,但绝对是完整的,用石臼舂米,舂出来的都是碎米,可是用这东西脱壳,却可以脱得这么光滑完整。 这的确有点不可思议了。 “如果能够出这样的好米,只管按正常市价卖给营地,总量按批发给优惠就可以。”墨奕道。 他可不想让人以为,负责守护老百姓的军营仗势压人。 “公子高义,小可佩服。”沈老板拱手。 虽然他刚刚做了贼,但是此刻佩服一个人,却是发自内心的。 墨奕亲自捧起这一捧米,观摩着,他倒是真的想看看,这些完整的米是怎么从这一台机器里出来的。 苏晓正在炸土豆,青阳进来道:“苏姑娘,外面有人找你呢。” 他的脸上带着怀疑,不会是做贼的来了吧。 “你去吧,这里交给我来忙。”苏兰接过她手里的活儿。 苏晓擦了擦手走出来,外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微微有些驼背。 “苏姑娘是吧。” “不错,你是?” “我是沈记粮庄的,我们沈老板让我来一趟,找苏姑娘您去帮一个忙。” 苏晓这下子肯定了,原来是沈记粮庄偷了她的机器。 她嘴角边多了一丝冷笑:“是不是那东西没法子碾米啊。” 管家心头一惊,这丫头还真聪明,不过他一想,很快大家都会知道粮庄里有碾米机的事情,怕啥? “我们是得了一样东西,用来碾米的,跟前两天你们这里用的差不多一个样子,只是我们还不会用,苏姑娘对这方面有经验,我们老板特地让我来请你过去帮这个忙。” 管家之所以告诉苏晓,其实也是在告诉她,东西在粮庄那里,她再怎么着也得去。 苏晓哼了一声,迈开脚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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