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这下子就难办了,她的确不能让苏老太给她下跪,这事太损德了,可是苏燕这种儿媳妇她又不想要。 现在门口来了更多的人,所有的人都等着她拿主意,苏老太又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,李氏知道她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。 王辰安考中举人后,在封官之前,官家会派人到村子来打听家里的作风情况,所以她还是有顾忌的。 苏燕往药碗里倒脏东西,虽然恶心但也死不了人,这种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。 李氏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“都是一个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我也不想为难苏大娘,但苏燕的确是做错了事情,这样吧,我要考验她一阵子,如果她的表现过关的话,这件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。”李氏说。 亲事算是勉强保住了,大房心头上高悬的石头落了地。 “王姨你放心,我会努力表现好的,不会让你失望,等我跪够时辰了,接着给你们家做衣服。”苏燕说。 她面上带着讨好的样子,心里面却恨得要死,不就是泼点屎尿,扯出这么多事情出来。 这件事情有了一个处理的结果,村民们又说了几句好话,各自散了。 不过表面上是这个样子,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说呢,毕竟玩人家要往里倒屎尿,换做谁都要恶心得要死。 院子里这下子清静了,苏老太对着二房就骂。 “这下子你们满意了吧?” “苏燕的事情解决了,是不是该想三叔的事情了呢。”苏晓说。 苏老太正想跟二房算账呢,这一下子反应过来,苏老三的治疗还没有着落。 “给你三叔免费治疗,我可以勉强原谅你。”苏老太说。 苏晓笑了,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人呢:“这谁原谅谁啊。” “苏晓,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,害你堂姐差点丢了这门亲事,你就一点醒悟都没有。” “那是她自己活该,有因才有果,不往碗里乱倒东西,谁会去跟她过不去?” 苏燕冷笑:“刚才王姨说要把亲事算在你的头上,你心里面很高兴吧。” “对,我很高兴,我期待着呢,所以你最好好好守着这一纸聘书,不要总是来招惹我,免得哪一天我不客气,真的把聘书要回来。”苏晓说。 苏燕就死死地盯着她。 “你敢。” “你看我敢不敢,刚才王姨可是亲口所说呢,人家愿意要我这个儿媳妇。” 苏晓说这些话其实还是有点恶心自己的,但是更能恶心到苏燕,这叫伤敌一千自损一百。 苏晓说完就进了大房的厨房。 “死丫头,你干啥,想偷东西?”苏老太赶紧跟了上去。 苏晓拿着一个大瓷碗出来:“那个碗装过屎尿不能用了,你们得还我们家一个碗。” “有人偷东西了。”苏老太大叫。 莫氏这家院子里看着这边,闻言大声道:“坏了人家一个碗,赔一个理所当然,哪里偷不偷的,苏大娘你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。” 莫氏因为上次的事情心里面有愧疚,所以能帮着说上一两句,她也不会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。 二房的门砰的一下子关上了,闹了这么久,该清静清静了。 只是三叔的事情还没有个着落,这个要苏老太自己决定,她是三叔的娘,手里面攒着几十两银子,也不是治不起。 要说以前苏老太也带苏老三去看过病,不过只舍得去看路边摊,那里医药费廉价,但是也没有治出什么结果。 冯氏叹了一口气:“闹成这个样子,你堂姐也太不懂事了。” 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苏晓摇头。 “这个院子不清静,等到咱们手里的钱够了,就去买一块地基盖一个大院子。” 如果是以前说这种话,大家会觉得这是在妄想,可是现在按照这样的势头下去,他们迟早会有盖大房子的钱,估计就忍一段时间吧。 苏晓要继续教大姐和三妹学习,再学一会儿就可以睡觉了。 其实大家的心情都不好,可是苏晓却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。 所以,大家对她又多了两分佩服。 不怎么受干扰的人,是能够专注做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。 “可怜了老三,本来差点能够喝药了。”苏老二心情有点沉重。 他这个三弟样貌周正,四肢健全,可是却从小傻到大,现在二丫免费给他治疗,却遇到这种让他们二房无比心寒的事情。 “免费得来的东西,别人是不会珍惜的,要有付出才会放在心上。”苏晓说。 如果抓的这些药材,是苏老太付的钱,被苏燕往里面倒了屎尿,苏老太肯定会比刚才还要心疼,说不定会真的让苏燕跪下。 她一开始免费给三叔治,还被人当做理所当然,吃力不讨好。 苏老太本来以为,苏晓只是在说气话,等到气消了会接着给舒老三治。 果然第二天晚上,又就看到苏晓在熬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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