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家的这种大米真香,没想到大米也能这样香。”冯氏说。 “是呢娘,以后咱们都吃这种大米。”苏晓笑道。 她来这里半年了,每天都吃那种碎的糙米,虽然她已经尽可能买好的,但还是有不少糠皮粘着,煮出来的饭又生硬又分散,现在家里的粮食种出来了,以后不用再受那种折磨。 是啊,这种大米就长在他们家的田地里,以后都吃这种好米,大家心里面别提多高兴了。 好一阵子没有吃鸡肉了,还有鸡汤喝,苏洪友吃了满满三碗饭,其他人也吃了两碗半,这其中,也有米饭好吃的缘故。 等吃好收拾干净了,苏晓又教大姐和三妹认字,一个“壹”字教了两个晚上,今晚复习一下,就教别的字。 这一次,苏晓把厨房的门敞得大大的。 “啊,啊——”苏燕看到这样的情形,张口就要唱,她养了一天,以为嗓子好了,没想到这一开口,还是发出那种沙哑的声音,喉咙也传来阵阵生疼。 她就不明白,好好的她的嗓子怎么这样了? 看着苏兰握着笔学着写字,苏燕又气又急。 苏晓好笑地看一眼过来:“唱啊,怎么不唱了?” “苏晓,是不是你给我做了什么手脚?”苏燕愤愤问道。 苏晓可是在学医,对药理有一定的了解。 这一句她都说得沙哑不清,好像卡着一口陈年老痰,又好像喉咙里有沙子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老人在说话呢。 “我有碰到你吗?”苏晓说:“我有机会对你下手?” 苏燕一想的确,她没有想到土豆上去,因为土豆太好吃了,或者说,为了以后能够吃到土豆,她下意识不往那方面去想。 她只能怪自己倒霉,嗓子平时都好好的,怎么就在这个时候坏掉了,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赔钱货学知识。 “水,水——燕儿,哪里去了。” 陈氏现在还下不了床,念叨着要喝水,不过她总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了。 苏燕一下子正心烦着呢,一脸不耐烦地起来,给陈氏打了一瓢子水进去。 陈氏雷电冲击到了,身体有一种被重物撞击过的感觉,一动到处都疼,皮肤上还有灼伤,她躺在床上,不时哎哟哎哟叫几声,吃饭大小便都要人伺候。 苏燕从小娇生惯养,没有怎么碰过活儿,给陈氏端水喂饭也就罢了,可是大小便还要她拿盆来接,每一次差点没有把她恶心死。 所以,一次一次的,她心里面就来了怨气。 “娘啊,你试试能不能下床,不然大小便还要我来,我还要给辰安哥哥做女红呢。”苏燕尽量好言好语的说,可是她的语气里,还是暴露了她的不耐烦。 陈氏瞪着她,被雷劈得有点黑的脸更加黑了:“你是不想服侍你娘我了?我辛辛苦苦把拉扯长大,你是女娃子,我平时惯着重着你,这就是你的孝道。” 她动了气,这一番话说下来,只觉得身上又疼了不少,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。 这才一两天的时间,苏燕就受不了了,等到以后她年纪大了,卧病在床,这个女儿会不会把她裹在草席里扔到外面等死。 儿子不好近身服侍母亲,儿媳要赌,能够牢牢抓住的只有女儿。 陈氏想着,浑身冒起了一层冷汗。 “娘啊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也没有不愿意照顾你,这不就是忙吗?王姨总是催着进度,我手上都被针扎了好几次呢。”苏燕还是怕以后陈氏不顾着她。 陈氏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:“我现在想拉屎了,你拿盆来给我接着。” 苏燕美丽的脸抽动着,想到那种味道,差点没有当场吐出来,但她也只有听话地从床底拿出拿盆来,再用枕头把陈氏的腰部垫高,然后把盆放在下面。 苏晓算着苏老三的药就要熬好了,拿了一个碗出来给苏老三接药。 苏老三已经把两个烧好的土豆吃完了,可还是乖乖坐在那里,给这个小灶守火。 苏晓用布住锅的两个耳朵,把药汤倒在里面。 “这是给你三叔吃的?”苏老太早就想问了。 “是啊,你要喝几口吗?专门治脑袋不好的。” 苏老太还寻思着苏晓怎么会好意让她喝东西了,虽然是药,可是也有成本的,不过她马上回过味来了,这个死丫头是在骂她呢。 “你这个赔钱货,诅咒你奶脑子坏掉。” “也许本来就是坏的呢。” 苏老太正要大骂,苏燕就端着一盆子屎屎尿尿出来,她赶紧捂着鼻子走到一边去。 “平时都没有这么多屎尿,一躺在床上就拉,使唤人这么快活?” 药汤现在还很烫,苏晓就放在凳子上,等外头的风吹凉了再让三叔服下。 苏燕看到这一碗汤药,心想也不知道是二房哪个晦气的生病了,闻着一阵阵恶臭的气味,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 不过如果发生了让二房很恶心的事情,三姐妹还有心思学习下去吗? “哎呀。”苏燕装作一个不小心,身体向前一倾,盆里的屎尿都倒向那个装药的大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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