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兰点头:“二妹,没事了,咱们进屋子去吧,外头风凉。” 大房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冷嘲热讽的机会,陈氏叽叽呱呱说个不停,小娼妇啊,一年烂啊,从娘胎就不干净啊,什么难听的话都有,苏燕也跟着说,苏老太虽然不嚼这个舌根,可是也放任着这两人乱来。biqubao.com 苏老太是精明人,她活了几十年了,看着二房那几个丫头也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,万一真的赚到了银子,她这会儿骂了,以后就不好伸手,何况,说不定苏晓还能免费治好苏老三呢。 但听陈氏母女俩骂,她听着心里终究舒坦一些,二房就活该被骂,挣了那么多钱,也不拿来孝顺她。 苏洪友正要出去,苏晓已经先动身了。 “说得好像你们亲眼看见似的,有什么证据啊?”苏晓本来不想搭理的,她在想要不要从今晚给苏敏开始疗程,可是好像又不是时候。 可是她不搭理,又怕她这个便宜爹控制不住情绪,苏洪友本来是个老实本分的人,平时话也不多,但他保护家人的决心是很坚定的,特别是这个家里就他一个男人,看着她们娘几个被人泼脏水,他心里面愤怒难当。 “咋,你们三个娼妇在城里做的事情,村里头人尽皆知,传得到处都是,这还要证据呢。”陈氏冷笑。 她刚才还以为二房变缩头乌龟了,所以越骂越起劲,现在苏洪友出来了,苏晓也出来了,她也不怕。 “既然你这样肯定,好啊,那你发誓,如果是你乱嚼舌根那就天打雷劈,你不发誓,就说明你心虚,是在故意污蔑我们三个,明天我就去官府叫人。” 陈氏看着她:“如果你们真的做皮肉生意了呢?” 她是真的这样认为,不然光是卖炸土豆,哪里来这么多的钱? “你也发,看应验在谁的身上。”陈氏又说。 “好啊,我先来发。”苏晓乐于奉陪。 她这空间里还有天气系统,可以预言天气,当然她可以有小幅的调动,比如雨水大小,雷电强弱,还能产生一些无关紧要的自然现象,像极光啊流星啊那些,只不过她平时一般不用而已,最多收听一下近日的天气情况。 苏晓举起手掌:“如果我们三姐妹做了那种不自爱的事情,就让天雷来打我,闪电来打我,以此誓言为证。” 二房的人都出来了,苏洪友心想,发这种誓有什么用呢,不过是赌气罢了,等发过誓以后,大房的嘴巴子还不是要乱说。 三个丫头是清白的,他们心知肚明,可是对于不知道的人,或者是成心想造谣的人来说,却是他们说什么都不会相信。 不仅仅是苏家的人都在院子里,知道这里要赌咒发誓,门口又围了不少村里人,虽然是大晚上的,可大家看热闹的兴致足得很。 陈氏觉得,就算是假的,这种誓言还能成真不成?她不防陪苏晓玩玩,发了这个誓,又不是不可以继续骂,她发了,还能骂得更有底气呢。 拿自己的儿女来发誓,陈氏觉得晦气,觉得给他们的前程增添了一层倒霉运,可是像天打雷劈这种玄乎的事情,除了那种下雨天不知死活跑出去的,就没有在谁的身上灵验过。 所以,陈氏也举起手来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大声道:“这三个死赔钱货就是在城里卖,如果我说错了,那就让我被天打雷劈。” 她放下手,一脸的得意,扭着身子:“我发了,又能怎么样啊,这一朵云都没有的晚上,还能有雷来劈我不成,当然了,这也说明我说的是真的,你们三个小娼妇,在城里做那种丢尽祖宗颜面的事情,你们才要被天打雷劈呢。” “这种事发誓也证明不了什么啊,又不会真的有什么天打雷劈。” 门口的人议论着。 “是啊,苏家二丫想用这样的方式证明她们三个的清白,也太天真了吧。” “我看不是她天真而是她聪明,刚才要是她再坚决一点,我都差点相信了呢。” 陈氏大笑了起来:“怎么样啊,怎么样啊,哎,我再发一个,我要说错天打雷劈了咯,我要说错天打雷劈咯。” 她可是发过誓了,现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,比刚才说得再难听一点都可以。 苏晓就看着陈氏舞,嘴角勾了勾。 就在这个时候,传来轰隆隆的几声,接着又是咔嚓嚓的声音,在头顶上方响起。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,就看到一道闪电当空而降,从陈氏头顶上劈下,陈氏身体突然僵直,就仰头倒在地上。 不过是转眼间,那一道闪电又消失了。 “唉呀,真的被天打雷劈了?” “太吓人了吧,这是灵验了吗?” 每个人都面露惊骇,再看陈氏,脸色发黑,一头头发竖立了起来,看着可真是吓人呢。 “娘啊。”苏燕哭着扑了过去,陈氏身上还有点电流呢,她一触碰,赶紧把手缩回来。 苏老太惊呼一声:“快看看还有没有气儿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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