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说过,说不定是有些人不希望老三好起来,这样好独霸家产,反正二房也分不到什么。 所以现在,苏老太很是怀疑陈氏的用心。 “那天他们真的是那样说的?” 陈氏这下子不由得心虚了,不敢去看苏老太咄咄逼人的目光。 “二房都不是啥好人,说出什么话都不奇怪,娘你在怀疑我啊,怎么可能会对你撒谎呢。” “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,那天他们真说了害死老三分财产?” 苏老太心里面觉得好笑,二房不是好货色,但是要论心毒,只怕陈氏还要更胜一筹。 “就是这样说的,就算他们赚到了银子,也不能说明他们不想害三弟啊,少一个人总归是好的。”陈氏当然不敢承认,认了,苏老太就觉得是她居心不良,不许苏老三好起来。 “那你发誓。”苏老太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,二房挣到钱了,挣到钱的心态是不一样的,他们要害人怎么看都不合理。 “行,我发誓。”陈氏心想也不会掉一块肉,就把手掌举起来。 “用你的儿女发誓,如果你对我说谎了,你的女儿嫁不到好人家,你的儿子永远中不了秀才。” 苏老太还是很希望苏老三好起来的,那样她就能够再拥有一个健全的儿子了,她能够看出来苏老三心性纯良简单,如果头脑正常,肯定比几个月不着家的苏老大更加孝顺。 陈氏惊了一跳:“娘啊,他们也是你的亲孙子亲孙女啊,你怎么能这样诅咒他们,燕丫头嫁得不好,苏凯考不上秀才,以后你也没有好日子过啊。” 苏老太却哼了一声:“你要是没有撒谎,就不会灵验,你要是撒谎了,就会灵验,老天爷可是有眼睛在看着的,你问心无愧还怕啥。” 苏燕也进来不高兴地说:“奶,虽然娘不会撒谎,但是你要娘这样发誓,多少有点晦气,我的身上可是栓着和秀才郎的亲事呢,大哥也在努力考秀才,要是沾染上了那种倒霉气,那还有啥盼头。” 苏老太见母女两个怎么都不肯发誓,她更加肯定那种猜测,不由得一阵寒心。 她一个老婆子,现在家里又没有男人,陈氏不发誓,她也无可奈何,只是冷冷说道:“老三就是个傻的,以后我脚一蹬,家产还是要给他一部分,你们别瞎想,不是自己的那一份不要惦记。” 陈氏这下子知道苏老太猜到她的意图了,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,就全苏老三不好起来,老太太依然还要给他分家产。 她现在不能发这个誓,又知道了老太太的想法,虽然心里很不爽,但为了解除困境,也得做一个顺水人情,不然要是明天传出去,她就成了一个恶媳妇了。 “娘要是放心得过二房,就让那个死丫头给老三治,我也不拦着,免得好心被当成驴肝肺。” “你有好心?我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,我看你是黑了心肝的。”苏老太对陈氏生出了隔阂,看她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。 她走到苏老三的那间屋子,把外面的锁打开。 苏老三呜呜哇哇地哭着跑出来:“娘你关我。” 苏老太赶紧把他抱着:“老三没事了啊,娘就给你治病,把你治好。” 老婆子现在是真的难受,她这幺儿生下来是个傻子本来已经够可怜了,还有人为了分家产成心不让他好起来,想让他一辈子都傻着。 二房在吃饭,苏洪友垂着脑袋,尽量不去看外面。 苏老太不是没有母爱,可是这母爱就没有一丝一毫在他的身上,他是老二,可又是最懂事的孩子,从小就在闷头干活,苏老太觉得他的付出天经地义,再加上他生了三个女儿,苏老太已经完全不把他当做一回事。 苏晓心里面冷笑,苏老太对傻子三叔都这样维护,可是她爹辛辛苦苦渴求一点母爱,苏老太却对他那样的嫌弃。 她是会给三叔治病,可是看到这样的情形,也不由得为她爹难过,最好的孩子,反而不受疼爱。 苏晓起身走过去,把门给关上了。 “这是啥意思,不是说要给你三叔治病?你个死丫头,不要说话不算话。”苏老太在外面骂道。 苏晓这下子可以在饭桌上放开说门店的事情了,都知道她们挣了钱,也没有什么遮着掩着的。 以前她就算这样做,别人也会以为她在故意说给人听,掩饰做生意的挫败,而且一开始要还账,她也想低调一点。 “今天挣了二两多?”冯氏吃惊道。 “是呢娘,还有不少离得远的客人也去买炸土豆吃,以前我们没有算远客,不过这东西受欢迎,再远人家也肯来。” 苏老太本来以为里面要说她坏话,支着耳朵听。 一天就挣了二两多,一个月的时间,二房就可以超过大房。 苏老太这下子脚跟都发软了,她知道,二房是真的不同以往了。 院子外面走过一些人,大家在讨论。 “说什么卖炸土豆,原来是去做那种皮肉生意,怪不得能这么挣钱。” “这样的钱也敢拿出来炫耀,还当众还钱,都不知道羞耻。” “年纪轻轻这么不要脸,咱可要看好自家男人,千万别被这些小狐狸精勾了去。” 啥?原来三姐妹是去干那种事?苏老太还没有说话呢,陈氏突然大笑了起来。 “娘,你听到外面说的了吗?她们三个是去卖,一开始做生意亏本了,眼看着没有法子还钱,就去出卖身体,我没跟你撒谎,她们眼看着穷途末路的时候,就是想要害三叔,咱们是一家子,我怎么可能不希望三叔好起来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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