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心里面想,肯定是有原因的,就是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原因是什么。 “你三叔是傻,但也不要你治,傻又咋样,不吃你们二房的粮食,你别假模假样给他治,趁机害他,你们都分家出去了,该分的已经分给你们了,剩下的你们啥也不要想图,做人还是要凭点良心。”苏老太继续喋喋不休。 苏晓这下子理清原委了,定然是听到她说要给三叔治疗,觉得她要害三叔。 刚才她和爹娘说话,被有人从外面听到了,然后添油加醋,煽风点火。 她还没有对外说要给三叔治疗,被苏老太这么一闹,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给他治了。 “三叔,你先回去吧,土豆不能给别人吃,给别人吃了以后就不给你吃了。”苏晓说。 苏老三手里拿着两个土豆,一个还没有啃完呢,脸上很满意。 他听了苏晓的话,捧着土豆像捧着宝似的,出了门去。 苏老太就在外面等着,看到了苏老三就问:“他们害你没有?” 一边说着一边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,哪怕破了一个小口子,她都要二房负责。 苏老三一脸不高兴:“二哥才不会害我,晓丫头给我吃土豆呢。” “你有土豆吃不知道孝顺娘,拿一个来。”苏老太伸手就要夺。 这土豆虽然是直接埋在火堆里烧出来的,可闻着还是很香。 苏老三一蹦几步远,把土豆紧紧护在怀里:“给娘吃了以后,二房就不给我吃了。” 夜色沉沉中,他跑出了院子。 “你这个不孝子,眼里面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娘,我还为你的安全担心来担心去的,怕你被别人害了。” 苏老太还觉得自己有点委屈。 要说她平时从来不会去关心人,今晚上,已经是她拿出心意最多的时候了。 苏晓从厨房走出来。 “你这是不想让三叔好起来?” 苏老太就冷哼一声:“比起你三叔丢了一条命,我还希望他这样傻着呢。” “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害三叔的命?”苏晓气极反笑。 “你们打的什么算盘,自己心里面明白。”苏老太浑浊的眼睛里都是淬毒的怨气。 “我说过了,该分的你们已经分走了,以后这个家里的东西都跟你们没有关系。” 苏老太还觉得自己仁慈了,毕竟她没有直接来质问二房,刚才看到苏老三进了二房的厨房,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 苏晓这下子算是听明白了,原来,苏老太是觉得她想把苏老三治死,让家里少一个人分家产。 她嗤道:“如果你不知道我们二房是什么人,但是你连自己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吗?” 就算苏老三死了,苏老太这样的性子,会把家产分给二房? 这个死老婆子知不知道这样做,会让三叔失去他好起来的希望。 苏老太听不出来苏晓是什么意思,她正要问的时候,苏晓已经进了屋子。 “这下子怎么办,你奶不让你给你三叔治疗。”冯氏道。 苏晓心情很不爽,不过她没有必要为大房那些人浪费情绪。 “虽然闹了不快,但是三叔又没有错,还得想办法让他好起来。” 苏晓说:“那就等到大房的人看不到三叔的时候,我再给他看看情况吧。” “你这么忙,苏家又有两个病人等着你治疗,小心点别累着了。”冯氏道。 苏晓给苏敏把过几次脉,平时又不断引导她开口,还要做得悄无声息的,这一点他们没有这个技巧,也不敢贸然。 “娘,我不累。”苏晓摇头,身体的累不算什么,休息好了就是了,就怕是心累,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来践踏来污蔑。 不过,苏老太这样的性子她早就习惯,最多只是觉得被阻挠不方便。 苏老三跑出去把两个土豆吃完才进家门,从他回来到第二天早上,苏老太都在观察着他的情况,她是怕二房在土豆上抹了毒,不过苏老三一点事都没有。 “肯定是二房想着拉拢三叔,再瞅空好好害他。”苏燕说:“奶,你可不能上当,真把三叔给他们治了,万一出了人命,就什么都来不及了。” 她是和陈氏一条心的,当然不希望苏老三好了,来跟大房分财产。 “哼,我不会让他们得逞。”苏老太说:“想要害苏老三,先得过我这个老婆子这一关。” “他们是生意做不好,穷途末路了,等再过几天宋家就要来搬粮食,到时候还不是得靠我们大房,所以就生出了这种歹毒的想法,家里少一张嘴吃饭,对他们可大有好处呢。”苏燕又说。 苏老太深以为然:“手头挣了一点银子,不知道好好攒着过日子,偏要去开啥炸土豆店,这下子亏本了,想要谋财害命了。”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外看,三姐妹又准备上街了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,浑身上下似乎充满了奋斗的动力,不过在苏老太的眼里,只不过是故作坚强罢了。 “今天还是多挣几文钱吧,免得回来了一心想着害人,丢人现眼。”苏燕冷嘲热讽道。 她现在终于是把女红弄熟了,每天在家里给汪家做衣服,虽然水平还是不如苏晓,但已经是衣铺子能够接受的水平了。 苏晓点头:“我也希望今天能多挣点。” 淀粉肠的口碑打出去了,今天或许会真的多一点客人呢。 苏燕一脸的看不起:“真可怜啊。” 苏晓就停下脚步来看她:“你只会待在家里做女红,为一个男人不确定能不能带给你的未来耗尽心思,我觉得你比我可怜多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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