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家是要跟以前不一样了,这都多亏了二丫,有这样的好主意,有这样的本事。”苏洪友感慨道。 “爹,这是咱们家每个人的努力,每个人都有功劳。”苏晓强调。 她只是提出了想法,可为了这个想法,家里哪一个人不是奔波忙活,甚至她要看书,干的活是家里比较少的。 二丫太懂事了,苏洪友一个汉子,眼睛都忍不住有些湿润。 苏晓把钱收起来,这么多铜板很重,下次换成碎银子,这一次主要是让爹娘感受这样的重量。 她本来想给冯氏拿着一部分,可是一想这才开始呢,娘怕是不愿意的,等眼见着生意一天天火热,娘才会收这个钱。 数了钱,大家又忙活起来,做拌料还是费时间,有很多料要准备,有洗的有切的。 除了苏洪友坐在火坑边片竹签,其他人都在忙拌料的事情。 苏晓想了想说:“咱们后院的姜蒜是种来自家人吃的,本来数量就不多,拿来供应拌料也供不了多久。” “那咱们就在郡里买?”苏兰说。 “是的,不光在郡里买,每天回家之前,咱们还要把第二天的拌料调好。” 大家心里面一算,买佐料也用不了多少钱,而且这样也挺方便的。 不然,她们每天都要端着拌料去郡里。 忙活了好一会儿,拌料做好了,一股香味弥漫在灶间。 “这才第一天生意就快要做不下去了,哎呀借钱做生意,赔本了那些钱可咋还哟,刚刚收的粮食不是要让人给搬空,到时丢脸可丢大了。” 陈氏傍晚眼瞅着那一顿丰盛的饭菜没有吃上一口,一肚子不爽,这下子已经有点晚了,心中还是愤愤,再加上苏晓对做生意的事情含糊其辞的,所以她就以为生意做砸了。 她大声嚷嚷,宋家那边当然也听得见。 莫氏脸上不由得担心起来:“这一借借六两,当时就想着可能还不上,这下子生意做不起来,以后苏家二房咋还我们家的钱。” 宋婆子也是一阵不安,不过她说:“再等等几天看看。” “当时相信他们苏家,没有要求他们啥时候还钱,别一拖拖到年后。”莫氏越想越心乱。 按照苏晓的意思,生意做起来了就还钱,所以他们宋家下意识以为,苏家二房会还得很快,就没有约定时间。 生意开头不好,后面也很难有什么起色,难道到时候他们真的要去苏家拖粮食,那样也闹得太难看了。 宋老头和宋老大没有说话,不过脸上也蒙上了一层疑云。 陈氏又在喊:“这吃过饭就把门关着,不是做贼心虚是啥?就怕人家问生意的事情呢。” 苏晓忍无可忍打开门出来。 “那你问啊,我说生意很好你相信吗?” 陈氏忍不住大笑了起来,前仰后合,捂着肚子。 “大家听到没有,苏晓说生意很好,那还不是怕债主生气找麻烦,生意真的好不一回来就到处炫耀上了?刚才关着门干嘛。” 原来陈氏是这样的人,她就以为,苏晓不炫耀,是因为开业不景气。 宋家本来就是债主,被陈氏这样一挑唆,心中更加不得安宁,每个人心里面都在想,要是真还不上了可咋办? 苏晓知道宋家在听着呢,指不定现在在想什么,她冷笑一声:“我十天之内,就能还上宋家的六两银子。” 十天,宋家听到这个期限保证,只觉得心落了落,只是十天六两,苏晓不是在开玩笑吧,想想这都不可能。 陈氏还确认了一下她是不是听错了,她这一次爆发了更夸张的笑声:“十天六两,苏晓,你知道你在说啥不,你可不要不服气就打这样的包票,到时候还不上了,就是打你自己的脸。”biqubao.com 苏晓看着她:“我要打你的脸。” 陈氏看到苏晓眼里的笃定,心头一阵微微的发虚,难道苏晓真的有办法?可生意做败了,去哪里变得出钱来,不过是苏晓唬她而已。 这个时候,莫氏走进了院子,劝道:“苏大嫂,你就少说两句,二丫说十天内会还我们宋家钱,我们相信她可以做到。” 前面没有约定好时间,宋家正好趁机把还债期限定下来,反正是苏晓自己说的,不管她用什么法子,只要能还钱最好。 宋家的确是感激苏晓的救命之恩,但六两不是小数目,本来他们不打算借这么多的,知道苏晓还让宋小柱省了医药费,一时心软就借了出去。 如果还不上——一想就让人头疼。 陈氏冷笑:“去郡里做生意的,有几个做成了?难道她苏晓就格外不一样?老天爷就偏偏对她好?” 虽然苏晓的运气的确是比好多人好了一点,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做成生意,做生意可是一生福来运转的大事,很多人根本就没有这个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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