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说,是暂时不去京城了,阿锦也觉得现在回去不是时候,去了等待着公子的,又是铺天盖地的危险。 墨奕没有细说,阿锦也知趣地不问。 不过墨奕却看他一眼。 “让你有时间注意一下苏晓,她可有什么麻烦吗?” “没有,陆钰儿其实和苏姑娘也不认识,对于她来说,苏姑娘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而已,她没有去找过苏姑娘的麻烦。”阿锦说。 苏晓也是知道该避开陆钰儿,倒是给他省了不少事儿。 墨奕却皱了一下眉头,阿锦没有把话答完,他其实问的不全是这个。 他知道苏晓卖那些药草和山鸡给他们,有时还会弄一头羊来卖给酒楼,虽然对价格这些东西他不太清楚,但总觉得十几两银子对于一个农人家来说也不是那么好凑的,一算数也不 太对。 但他又觉得,没有必要去管人家这种日常琐碎的事情,苏晓如果有需要不来请他的帮忙,他又何必浪费精力去分析这些呢。 所以,墨奕就打消了心头的疑问。 过些天,苏家二房开始下地收土豆。 村里人有吃了觉得很好吃的,要来买第二次,苏洪友都说不卖了。 “咱们是要全部收完?”冯氏问。 苏晓摇头:“先收个一千斤,运到郡里,需要的时候再收,土豆成熟了可以留在地里两个月不发芽,收出来了又可以放一个月,这样可以延长留放的时间,空出来的地方,咱们再重新种上土豆。” “成,那就按照这个法子来。”苏洪友道。 大家就拔起土豆来,把泥土抖得差不多了,放在袋子里,现在先不忙洗,洗了容易破皮降低新鲜品质,运到郡里,每天洗一部分。 “咱们家的谷子也该打了。”冯氏看一眼那边金灿灿的稻谷,这打下来得三千多四千斤呢。 “把这一次土豆收了,我和大姐去卖炸土豆,你们就在家里把谷子收了。”苏晓说:“就请上一次头天给大房做活的那几个人,招待丰盛一点。” “那是当然的,人家来给我们干活,咋能亏待。”冯氏也觉得大房做得不地道,对不起人家的辛苦。 从中午忙到日落,田里多了十袋一百斤装的土豆,苏洪友和冯氏,苏兰一个人扛起一袋。 苏晓也想扛一袋,可是才发现她有点扛不动。 “敏敏,咱们一人抬一头。”苏晓说。 苏洪友折回来,肩头上又多了一袋,累是累一点,但是等一下再来一趟就可以了,省事儿。 沉甸甸的重量,满心的喜悦,一天天盼着,一个月一个月地等着,终于有了今天的收获。 冯氏趁着大家不注意,偷偷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。 分家的时候,她是真的以为他们一家子都要完蛋了,哪里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境况,虽然在这个大村子里,他们家还是不咋起眼,但只要温饱有长足的保障,对于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。 如果二丫在郡里能够挣到银子,那更是莫大的喜事。 回到家大家才发现,土豆没地方放。 他们就三间屋子,两隔是房间,一隔是厨房,都很小,被东西占满了。 苏晓说:“那就放在后院吧。” “这样是不是不大安全。”冯氏不太放心,他们扛着土豆进院子的时候,大房的眼睛就没有离开那些土豆过,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。 “娘,不怕,那些鸟儿喜欢土豆,说不定会来帮我们守院子呢。”苏晓带着神秘说。 果然,再看苏老太的脸上,老皮抽动着,好像在害怕什么。 “真的吗?可是那些鸟儿都在地里。”拔土豆的时候,冯氏还有点担心,会不会把那些鸟儿惊跑,可是鸟儿却没有什么动静。 “指不定会飞来呢,谁要是敢偷,把两只眼睛都啄瞎掉。”苏晓当然敢打这个包票,因为那些鸟儿就是她从空间里放出来的。 大家就把土豆放在后院里,然后又去地里。 “娘啊,二房把土豆收了,就堆在后院呢,咱们赶紧去搬两袋回来。”苏燕撺掇陈氏道。 陈氏心有余悸:“要去你去,万一那些鸟再飞出来,把我另一只眼睛给啄了咋办?” “现在还是白天,那些鸟要是飞到这里的话能看到,这不是没有吗?”苏燕说。 “那你去,我帮你把风。”陈氏说,现在她受伤的那只眼睛还没有好呢。 “三叔,过来。” 苏老三才进院子,苏燕对他招手。 “有吃的。”苏老三小跑过去。 “有,保管你吃不完,二房后院一袋袋的土豆你看见没有,去扛一两袋过来,现在他们不在家。”苏燕指给苏老三看。 苏老三摇头:“不偷东西。” “一家子的东西哪里是偷,二房姓苏,我们也姓苏,大家相互给吃用也是应该的。”苏燕撺掇着苏老三。 “我要去玩啦。” 苏老三像是没有听见似的,又朝大门外跑出去。 “神经病。”苏兰皱着眉头骂了一句。 “你三叔本来就不懂事,你知道骂他还不如自己亲自去动手。”苏老太听了不高兴道。 苏老三是幺儿,苏老太多少还是有一点护犊之心的。 “奶,你去吧,我和娘和大哥都去过了,就差你一个没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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