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欺人太甚。”陈氏全身发抖,看向三个丫头:“你们三个还不为我说两句,你们还是苏家人吗?” “大伯母啊,我们三个是赔钱货,是丧门星,可不敢为你说话,免得给你带来霉运。”苏晓说。 “你大伯母平时是这样骂你们的?”柳氏皱眉。 “是呢,大伯母的这一张嘴巴,不骂人就闲得慌。” 柳氏就哼了一声,本来她要赔钱的决心并没有婆婆那样坚决,最多只是为了吓一吓陈氏。 现在看来,这种人是要好好治治。 “陈氏,我们这就跟着你回去,你赔偿我们我们就走人,不然马上宣扬出去。” 见赵家人没有跟她开玩笑,陈氏一阵肉疼,恳求道:“这样吧,我带点鸡蛋去你们家赔礼道歉,这件事就当翻篇了成不。” “不行,我们家就要三百文的赔偿。”赵婆子冷着脸。 最后,陈氏也只能答应赔钱。 看这几个人往村子里的方向走去,陈氏垂头丧气的,脚步好像灌了铅,苏兰说了这么一句:恶有恶报。 赵婆子是村子里面有名的悍妇,柳氏作为村长的老婆也不是好惹的,这下子陈氏碰到硬茬上了。 苏晓笑了笑,赵家鱼篓子的那一条鱼,当然是她放进去的,为了让陈氏跌一个跟头,这条鱼她并不觉得可惜。 敏敏指了指鱼篓子。 苏晓才想起来还没有看里面有没有鱼呢。 恩,准备一条四斤的吧,一家子大吃一顿。 苏晓就倒出来一条四斤左右重的鲈鱼,鲈鱼没有什么小刺,不容易卡脖子,而且肉质鲜嫩。 大姐和三妹眼睛一下子亮了。 她们家又打到鱼了。 “咱们再找一点野菜。”苏晓说。 一般的野菜吃的太多了,苏晓想找那种很少吃过的,三姐妹在林子里多逛了一会,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找了些地皮菜,又折了一把金刚藤条,这才下山去。m.biqubao.com 经过家里的田地,苏晓停下来看。 秧苗保持着原来的长势,正在等着抽穗。 土豆拱土出苗了,嫩苗儿根根茁壮,在微风之中招展着,其它农作物也冒出了一节芽儿。 “咱们家的地不好,可是长出来的农作物却都不错。”苏兰说。 苏晓心里面偷笑,当然长得好了,她偷偷施了肥的。 敏敏蹲下去,歪着头看那些苗儿,眼里带着期待。 等到长大了,他们家就有不要钱的菜了,现在吃什么都要去街上买。 等回到家的时候,赵家人才从苏家出来,看赵婆子得意的样子,应该是得到三百文赔偿了。 而待的时间又有点久,想必苏老太也是不服的,双方定是爆发了一场大战呢。 三姐妹进院子,听到苏老太在骂陈氏。 “你个不长眼睛的,动谁家的不好,去动赵家的,村子里面能打到鱼的人家大有人在,你去找那些没有运气的做什么。” 在苏老太看来,这一次赵家成打到了鱼,不过是偶尔捡了一回运气。 真正运气好的人,是苏晓这个死丫头。 看到苏晓用草绳提着一条重量不轻的鱼进来,苏老太更是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,真是蠢啊傻啊,直接拿二房的不就是了,村长家不敢招惹,难道还惹不起二房吗? 这下子鱼没吃到,还倒赔了三百文钱。 三百文钱是什么概念,那可是一百斤米啊。 陈氏也是很懊恼,当然她没想到是苏晓耍了她,而是觉得自己眼花看错了位置。 看到苏晓又提了这么一条鱼回家,跟她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,陈氏又是一阵心如刀刮。 三姐妹回家有点晚,冯氏给她们留了饼子,她把饼子重新烙了一遍,三个丫头又是下河又是上山的,本来饿了,吃了香喷喷的肉沫饼子,身上又来了力气。 “二丫,这条鱼打算咋吃。”冯氏洗锅,看着那条鱼,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,能吃不要钱的肉,谁不高兴呢。 “红烧了吧。”苏晓说完,又去后院看她的那些辣椒,好像又长大了一点,过久就可以摘青椒炒菜吃了,她这种辣椒的品种能够存留四年,不影响后面的采用。 苏晓拔了两根蒜,掐了一小把葱进来。 看了一下冯式的脸上,把她给的东西涂抹上了,看起来皮肤的质感明显不一样了。 “爹,你看娘越来越年轻漂亮。”苏晓道。 她怕冯氏用得断断续续的,那样效果可不好,就多夸两句。 苏洪友正给三脚架生火呢,现在时候不早了,该做饭了。 闻言看了一眼冯氏:“当然,你娘是村子里面最好看的媳妇儿。” 冯氏顿时就不好意思:“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贫嘴。” 苏晓不打搅爹娘郎情妾意,就出去水井边跟大姐一起杀鱼。 苏兰这会已经把鱼杀好了,在刮鱼鳞,苏晓舀水给她冲着。 “真是丧门星,为了一条鱼搞成这个样子,我们老苏家就出了一门子这样的货色。” 苏老太含沙射影。 陈氏跟她说了,她本来想拿二房的鱼,是自己眼花看错了。 苏老太就觉得,是二房的错,谁叫他们不挑一个好一点的位置,离赵家的那样近,导致陈氏产生了误会呢。 再看二房杀着的那条鱼,苏老太越想越不甘心。 这条鱼本该是属于大房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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