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买不买,我们家一早已经买够了。”这家的老板很不耐烦。 冯氏一边走一边说:“要是早上我过来问就好了。” “娘,不打紧,这里不仅仅只有一家。” 苏晓又找了第二家。 这家的态度好一点,可也是不买。 苏晓说:“我们的鱼个头不小,品相也好看,老板真的不要看看吗?” “哟,一条鱼能有多好看啊。”老板说着,还是往桶里看了一眼。 这一看他倒是知道这个小丫头没有说假话,这条鱼的确是好品相,这些年来买了很多鱼,都没有这一条好看。 买卖东西,东西的外相也是很重要的,这老板其实也是买够了,但心里还是有些痒痒。 苏晓又说:“把这条鱼放在门口展示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家馆子的鱼都长这个样子,可以稍微提一提价格也没关系。” 老板一天觉得是个主意:“好,不过我只能按照寻常的价格给你,毕竟也是这个时候了,你别跟我涨价哈。” “成,那就十文钱一斤,反正我们也赶着回家。” 苏晓已经做好压价到九文八文的心理准备,可是这个老板看到她的鱼好看,就以为她要卖十一文十二文。 草鱼有五斤二两,卖了五十二文钱,老板还多看了母女俩一眼,可是苏晓并没有给他抹零的意思,老板只好全给了。 他心里面想,这么好看的鱼,她们一定是觉得卖亏了,老板顿时有一种占了便宜的感觉。 “下次还有这种品相的鱼,你们就拿来卖给我,虽然鱼不是我家的主打菜,但也要备上一些。” 苏晓说:“好,如果是早上来的话,得要十一文钱了。” 她打算时不时来一两条啥的,一开始还是可以供应,当然也不是长久之计。 “行。”老板痛快地答应下来,早一点来,他当然就没话说了。 母女俩卖好了鱼,就去找苏洪友。 苏洪友这走街串巷吆喝,注意的人多了,母女俩找到他的时候,手上已经只剩下两个。 苏晓也跟着一起喊,她个子小小的,模样勉强说得上好看,眼眸清亮坚定,看着这样的娃娃在爹娘身边孝顺卖力,都快要到傍晚了还不回家,街上的人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,剩下来两个也很快卖完了。 冯氏数了数今天,真的卖了两百文出头。 “要是每个街天都有这个收入就好了。”她喜滋滋道。 “娘,等咱们的土豆长起来了,一天还不知道有多少呢。”苏晓抿着嘴笑道。 “那个东西是很好吃,有这些卖得多吗?”冯氏问。biqubao.com “当然的,我猜最少是两倍,而且每天都可以卖。”苏晓肯定说。 像今天这样的收入,也只是七天一次的街天。 竹萝要编,鱼要捕,她空间里的鱼并不多,这些现成的,都是初期用来填肚子的,捕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那些鱼儿要慢慢等着长大,就跟其他的动物一样。 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咱们家不是发了。”苏洪友说。 苏晓点头:“爹,咱们家得发。” 她又说:“咱们说要卖大鱼买小鱼,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鱼卖了,咱们就回家等河里的。” “好,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得到,如果打不到,过几天就来街上买一条。”冯氏说。 夫妻两个都觉得,这一次捕到两条鱼,只是意外的惊喜,如果说山里能够摸到那些躲藏的动物,可是河道里有那么多安置的鱼篓子,凭啥鱼只到他们家的鱼篓子里? “先放河里等着,说不定明天就可以吃了呢。”苏晓笑了笑。 从女儿的话里,夫妻两个听得出来,好像明天是一定可以吃到鱼似的。 不过,他们的女儿一身的锦鲤运气,万一真的可以实现呢。 买了一些菜,一个月吃的米二百斤,面三十斤,按照大米一斤三文钱,面一斤五文钱,一共花去了快要八百文钱。 “咱们现在没有自己家种的米,也没有自己种的菜,每个月光是买米面的钱,都是一大笔开销。”冯氏心疼道。 积攒的钱大部分搭到里面去了—— 不然,傅言手头差不多该有七两的,现在也才四两,就是因为不断消耗,这四两当中,还包括那头野山羊的钱。 傅言心想,现在他们的确有这个问题,所以爹娘忧心也在所难免。 她说:“爹娘,你们换个角度想,咱们这个时候本来该食不果腹,吃了上顿没下顿的,可是却能天天填饱肚子,每人两碗米饭还有肉吃,手头也有一点积攒。” 苏洪友和冯氏这样一想,果然舒服了不少。 “等田里地里的都长起来了,咱们家的日子一定会好过许多,至少这些开销几乎都能省下来了。” “就等着那一天呢。”冯氏带着期待道。 一家人乘了马车回去。 还没有到家门口,就闻到饭菜的香味,看来苏兰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。 她擦擦手出来,和大家一起把东西往屋子里搬。 陈氏看着这一幕脸上有些得意:“地里没吃的就是这样,辛辛苦苦攒的钱都要拿去买粮食,哎呀,不像咱们家大半个屋子的存粮呢,你们要是粮食不够吃,可以跟我家买,便宜点算给你们,四文钱一斤就行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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