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就笑道:“爹,还得圆一点,你得想着怎么编最好看。” “那这个是不是浪费了?”苏洪友觉得有点可惜。 “哪里浪费,咱们家自己用就是了。”冯氏也道。 对噢,苏洪友拍拍他的脑门,他怎么就这么笨,自家里还一个箩筐都没有呢。 这个饭箩,方便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家里人送饭去。 他是打算常用的箩筐都编几个,这样到了瓦市,方便人挑选。 一天的时间,苏洪友编好两个饭箩,一个笸箩,娘四个也把被子逢做好了。 等到效率提上来了,如果只是做这个,一天可以有六七个,不过家里还有很多农活要做,今天都算是很腾得出手来了。 完全能闲的都是有钱人,有更好的营生,做这个的,也不可能有全天的时间。 “爹,这个是咋定价的。”苏晓问。 这还是苏晓第一次问自己,难得她有不知道的时候,苏洪友就跟她解释:“饭萝笸箩都是八文钱一个,大的要更贵一点,最大的货箩能卖到十五文,要编的时间也久,不过一般买的人会讲价。” 这么说来,做这个是不挣钱的,只能稍微为家里增加一点进项,不过有总好过没有。 苏晓想到,她来的那个时代,因为很少有人做这个,物以稀为贵,手工制品的价格涨上来了,像这种一个饭萝,可以卖到三四十块钱,也就相当于三四十文钱。 所以,这里的价格,还是有点低于她的预期,毕竟做的人多了,价格是不可能高的。 “等积累一堆了,咱就拿去街上卖。”苏洪友又说。 他也知道卖不了多少钱,但这是他唯一能为家里做的,能够挣钱的事情了。 “一天下来平均编两个,一个月六十个,还是有四五百文呢。”苏晓笑道:“咱们家现在又多了一个进项。” 现在不是农忙的季节,犁地机不像开始那样经常能租出去,有个编竹萝的进项也还不错。 看到一家子脸上的期待,苏洪友心里面多了一种自豪感,他挤出时间咬着牙也要多编几个。 吃过晚饭,苏洪友把第二天的柴禾砍好,就坐在月光下编竹萝,等到大家快要睡觉了,他还在忙碌。 “睡了吧,明天再起来编。”冯氏说。 苏洪友头也不抬:“你先睡,我把这个箩筐编好再睡。” “那得啥时候,得忙到二更吧。”冯氏一听肯定是不认同的。 编这个需要聚精会神,很耗费精力。 “我一个汉子,晚睡一点没啥,咱们家里有三个孩子呢,多挣一点钱,她们就会过得好一点,你快去睡,女人睡晚了,第二天起来就不好看了。” 冯氏心头有些甜蜜的感动,别人都以为苏老二是个楞木头,其实有的时候他还会说上一两句甜话。 苏洪友忙到二更才睡。 不过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呢,他又早早起来。 家里柴火烧得太快了,他几乎每天都要上山砍柴,所以要腾时间来编箩筐。biqubao.com 苏兰起来做早饭,她以为她起得已经够早了,就看到爹坐在院子里编箩筐。 “爹你啥时候起的?”苏兰问。 “也才刚起不久。”苏洪友并不是撒谎,他真不觉得自己起得多早,甚至他还想更早一点呢。 “爹,你别累着。”苏兰有些心疼。 “我不累,精神着呢。” 苏晓看到爹这个样子,也不知道让他编这个去卖是不是正确的决定。 只要能为这个家做点什么,爹就要把全身心都搭进去。 “我一个汉子,这两个多月来又长了二三十斤肉,身上有的是力气和精力。” 大家劝,苏洪友就说。 每顿饱饭每顿有肉,把一家子的力气都养出来了。 三个麻杆一样的丫头,个个脸颊都饱满起来,身条儿没有那么清瘦单薄了。 第二天,第三天也是如此,苏洪友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。 这一天,吃过中午饭,苏晓就提议:“大家都上山去打柴,多去两趟,照着重的砍,每个人紧着最大的重量背,多囤一点。” “我一个人去就行了,你们去秧田里拔拔草,加固一下田边。”苏洪友是觉得柴木太重,压肩头压脊椎,他一个来就行。 平时三个丫头都是背干枯的细枝桠,不怎么重,苏晓这样说还是把他给吓了一跳。 “还不是为了给你留时间做你的箩筐。”冯氏说:“咱三个丫头都得上山扛重柴,重柴才耐烧呢。” “啥叫做我的箩筐,还不是为了大家过得好。”苏洪友一听不太高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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