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洪友就停了下来,不过他把张大师死死按在地上。 “说吧,谁让你干的,不好好交代,把你送到衙门去。”苏晓说。 这个张大师也是个软骨子,他一听抖得厉害:“是,是一个人找到了我,说给我两百文钱,让我往这里走一趟。” “那个人是这个村子里面的吗?” “我也不知道啊,年纪很轻,这么高个,像个书生,他先给我一百文,说事成了再给一百文,不过我这里暴露了,那一百文是拿不到了,也不可能再看到他。” 苏晓一家子都听出来了,只怕是王辰安。 “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了,你们就放我走吧。”张大师恳求道。 苏洪友踹了他一脚:“下次再到我们家门口闹事,绝不会放过你。” 张大师连滚带爬地跑了。 “想不到王辰安居然是这种人。”冯氏叹了一口气。 如果说花心是很多人身上常见的问题,也扯不到善恶上去,可是安排人闹这一出,绝对不是一个本性善良的人。 “这种人真可怕。”苏兰也说。 汪麻子是明着恶,王辰安却是焉坏。 二丫头远离那种人是对的。 不过苏晓并不奇怪王辰安的所作所为,像这种吸血鬼,吸不到血了肯定是坐不住的,说不定还有后招呢。 这一次她先在心里面记上一笔,等机会合适了,就好好报答回去。 王辰安本来想着,这样一闹,以后苏晓碰到那些好东西就不敢往家里带,这样就会落到他的手里。 哪里想到,张大师根本就不是苏晓的对手。 不过,张大师只见过他一面,也不知道他是这个村子的人,只要他现在不出现,张大师是根本指认不出他来的。biqubao.com 他远远看着苏家人从路口回家,最后目光落在苏晓的身上,这个丫头到底是哪里吃错了药? 想去想来,只有一个解释,苏晓还是在生他的气,到底是因为在意。 王辰安点头,一定是这样的。 第二天,苏晓和苏兰去郡里卖羊。 这头羊,苏晓打算直接卖给酒楼。 苏兰说:“是不是还要在酒楼等,等处理好了切肉回来。” “这样我们划不来,等于是酒楼再卖给我们,人工费人家也会加上去的。”苏晓说:“我们去屠宰市场直接买,买个五斤就够了。” 十斤有点多,天气闷热,容易放坏,整只羊的话,她会用盐巴腌制起来风干,但十斤好像也没有这个必要,还不如吃新鲜的。 “我也觉得五斤就够了。”苏兰说:“咱家多攒点钱。” 到了比较繁华的街道下,两边茶楼酒肆林立。 苏晓找了找,看到一家主打羊肉的馆子,就把羊儿赶了过去。 这家的采办看到有人来卖羊就走出来,打量着他眼睛一亮:“这是野山羊?” 这可比普通的山羊还要贵几文钱一斤呢。 “是呢,有八十三斤还扬称,大叔你看着给价格吧。” 采办打量了一下这一对姐妹俩,衣着朴素,可是小的一双眼眸却分外的清亮。 这样的人,怕是不怎么好骗。 先让人秤了,果然是这个数。 “给你一两八百文怎么样。” 苏晓牵着羊就走。 就因为她们看起来穷,所以就好欺负吗? 这头羊在家里称过了,有八十三斤,按照野生的二十五文一斤,抹掉零头,也得二两银子整。 “哎,两位姑娘请留步,那就二两吧,不能再多了。”采办赶紧叫住了她们。 苏晓心想去其他家酒楼,也会给她抹零,就答应了下来。 采办的取来二两银子,交给苏晓:“你这丫头,鬼精得很。” “不然呢,不被你们占便宜了。”苏晓哼了一声。 采办笑着摇头,牵着羊进了酒楼后院。 “咱们手头有四两了。”苏晓说:“一点一点攒,以后盖一个大院子。” 苏兰心里面更多了一层底,这是对未来的希望和安全感。 “多亏了二丫你。” 不然,分家后那样的情况,二房现在只能去山上找野菜吃,只怕连种子都没有种上呢,更不要谈什么今后的保障了。 苏兰回到家,家里的所有事情都知道了。 “我们每一个人都在为这个家努力,大家都是有功劳的。”苏晓说。 苏兰不由得感慨,二妹太暖心了,钱基本上都是她挣的,却算到大家的头上来。 她才回娘家,就体验到了这种强烈的融入感。 苏晓现在就恨不得盖一个院子,可是空间里的动物并不是无限供应,要等着长大,山鸡多一点,而且生长快,但是像羊这种动物就没有多少了,她把最大的那只拿出来,现在最大的也才半大一点,还有两对山羊夫妻要下崽,不能拿来卖。 这些其实是为了让她度过眼前的难关,要想发财致富,还得靠基本生产资料,就是种子工具那些。 买了菜,这其中包括五斤羊肉,苏兰把重的都拎在手里,姐妹俩在一个马车经过多的地方等车。 “二丫,坐马车回去得几个子呢,要不我们走路回去吧。”苏兰舍不得花钱。 苏晓揶揄道:“那我一个人乘坐马车回去,大姐就自己走。” 反正往一个地方去,几个人乘坐都是一样的价格,这就跟三轮车出租车一样。 “二丫你——”苏兰嗔道:“太调皮了。” 马车暂时没来,反而遇到了汪麻子。 汪麻子从一家小赌场出来,一眼就看到苏兰。 实际上这两天他还是期待着的,因为那个小神算说他的姻缘会出现,所以他经常出来大街上遛遛。 可是,大街上都没有姑娘肯多看他一眼,看他满脸麻子,都转开了脸,汪麻子知道自己是真的没希望了,就去了赌场消愁。 哪里想到,一出来就碰到了苏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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