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丫头,你误会我了,我是看你爹辛苦想帮他,你看他满头大汗。” 的确,苏洪友力气再大,可是翻过了几座山,还是累得不轻。 冯氏和几个丫头要给他分担,他说啥也不愿意,这些东西在身上有多重,他心里有数。 对这个家,他最拿得出手的,就是体力。 “我们家不需要你帮,还请你让开。”苏晓知道,山羊到了王辰安的手里,他一定会拿去卖,然后把银子自己留着。 “晓丫头,我们曾经是未婚夫妻关系,就算现在聘书不在你手里了,可凭着以前你对我的好,以后我的身边也会有你的位置。” 王辰安这些话,也是说给苏晓的父母听的。 如果不知道王辰安的那些底细,光凭着聘书被大房抢走了,王辰安这样说,王辰安和冯氏会感动。 可是他们现在只觉得王辰安虚情假意。 而苏兰脸色都变了:“晓丫头,王辰安说啥,聘书不在你手里了?” “大姐,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。” 苏晓看着坚决不让路的王辰安,就知道他心里有多坚决,如果只是一只山鸡,王辰安是不会这样执着的,现在他冒着被人议论的风险也要挡在他们面前。 以王家的条件,二两银子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,李氏做衣服,一个月也挣不到一两。 “你真不走?” “我是真心要帮你们,你就不要寒了我的这一份心意吧。”王辰安恳切道。 苏晓就对不远处的村民大声喊了起来:“大家快来瞧快来看啊,秀才王辰安抢夺我们家的山羊了。” 果然有不少村民朝这里看过来。 王辰安吓了一跳,立刻后退一步:“苏晓,你胡乱喊什么,我要帮忙有什么错。” “我们不用你帮,你听不懂人话吗?” 王辰安再看,苏家个个对他都是排斥的神色,除了那个苏兰,是一脸的疑惑。 “苏晓,你好——” 有苏洪友和冯氏在场,王辰安不好说出难听的话,而他也知道,要拿到这头野山羊,的确是不可能了。 可惜啊,这头山羊,腿部韧实健壮,肉还不知道有多好吃呢。 王辰安重叹了一口气,摇头,悻悻走了。 她一走,苏兰就迫不及待地问。 她自己的那桩婚事,糟糕没有指望也就罢了,可二妹的的确确是钓到了金龟婿,王辰安人长得不错,读书也好,气质透着儒雅,而且刚才看样子是真心要帮忙。 等到了自家门前,苏晓已经把事情详细给她说了,还包括在大街上遇到,王辰安和别家姑娘卿卿我我。 后面这件事对于苏洪友和冯氏来说,也挺新鲜的。 为了说服大姐,苏晓还把王辰安后面的那些举动也提了一下。 苏兰沉默了一下:“想不到王辰安是这样的人。” 沾花惹草,三心二意的,又只想从二妹这里索取,怎么可能会真的对二妹好? 如果她没有嫁过人,会觉得男人花心一点没什么,可是她这三年多的时间都在辛苦付出,她不希望妹妹过那样的日子,过得不好,哪怕夫君地位再高又有什么用呢。 “二妹,你是个有主见的,大姐支持你,只是以后你的路更多了不确定,你可能要更辛苦了。” 苏晓笑了笑:“苦也是为了自己苦,为家人苦,而不是为别人做嫁衣呀,这样的苦才是值得的。” 苏兰深以为然。 王辰安其实刚才没有走远,他就在不远处看着一家子带着那头雪白的山羊进了院子。 如果以前为他付出的,是这个时候的苏晓该有多好?她这样的运气,说不定还能助他考上举人。 以前的苏晓,就算她掉下悬崖,被狼吃干净了,他也只是觉得有一点点可惜,可惜的不是她的人,而是少了一个人给他劳碌奔波。 可是如今的苏晓,他太需要了。 该怎么办才好呢,王辰安冥思苦想,想到了村子里的那些传言,心里面顿时生出一个计划。 苏家二房抱着山羊回去,村里当然有许多人看到了,如果以前是山鸡野兔啥的,现在却是这么大一头山羊。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羡慕,现在是眼红到嫉妒了。 “我们翻了那么多座山,才找到一头野山羊。”冯氏出门上茅厕回来,被人拦住问,她这样说。 今天大家上山打柴累了,苏晓决定等到明天再卖羊。 她本意是羊大只,肉可以吃好一阵子,这样村民就不会关注到她,不过爹娘要卖掉,她打算以后就从街上买其他肉吃。 古代的农村可不像现代那么讲理,现在开始有玄乎的传言了,再严重点就是巫术了吧。 苏洪友又是背又是抱的,肩膀酸疼得不得了,冯氏就给他捶肩捏背。 苏兰执意让两个妹妹休息,她去做饭。 这个时候是傍晚,西天边一片晚霞,光芒相互折射,煞是好看,苏晓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 在这种天底下,搭一个大院子,养着一群鸡鸭,听着猪叫犬鸣,陪伴着爹娘,手头有余钱,这种生活不要说多惬意了。 “你们找到这么大一头羊,怎么着也得分我们十斤二十斤的吧?”陈氏看到了说。 苏老太也是盯着那一头羊,挪不动步了。 二房这种狗屎运,更像是从天上砸下来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52/6895112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