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男女是什么意思?”苏燕气不打一处来。 “哦,不好意思啊,多写了一个狗字。”苏晓把宣纸卷起来:“要不要挂在你家门上。” “滚,滚开。”苏燕像是看到了瘟疫,挥打着手。 “现在,你知道我会念书写字了吧,这些笔墨,也轮不到王辰安的头上。”苏晓把东西都收了起来。 苏燕还是觉得难以相信,再看苏晓,脸颊比以前饱满了,好像还白了一点,人也好看了些,她心中的危机感在加重。 “我不会让你抢走辰安哥哥的,别以为你为了他学这些,就可以让他瞧得上你。” 原来苏燕是这样认为的。 苏晓不跟她争下去,反正她想写的那句话已经写出来了。 觉得苏燕吵,一家人就去厨房里吃点心。 而这时,王辰安和冯氏看苏晓的眼神又不一样了。 虽然女子会读书写字,还是考不了官,进不了仕途,但苏晓在学医,有这个本事就能看懂那些医书,就能给人写方子。 他们何德何能,拥有这样的女儿,就好像是上天特意赐给他们的福气。 “爹娘,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,快吃吧。”苏晓笑了笑。 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罢了。 “咱丫头真争气。”苏洪友道。 没有儿子咋样,他的二丫比男子还要优秀,他虽然也不识字,可是看得出来那字写得好。 苏兰眼里带着羡慕,二妹的人生,应该是可以自己做主的,这一身本事以后到了婆家,谁敢欺负她? 因为有点心,晚饭就没有做多少,菜也只是做了一个酸菜红豆,再打了一个鸡蛋汤。 比起其他顿简陋了些,不过大家都吃得很开心。 而且点心太多了,明天还能再吃一顿。 王辰安回到家里,李氏见他两手空空,就问:“你没有看到苏晓?” “娘,苏家的聘书在苏燕手上了?”王辰安情绪看起来闷闷的。 “当时也没说娶的一定是苏晓,要嫁哪一个女儿,他们苏家可以自己做决定。” “傻呀,娘你怎么就答应了呢。”王辰安越想越觉得吃亏:“苏燕不管怎么样,以后我都可以纳她做妾,苏晓现在性子变了,不是我的未婚妻她就不会付出,断了这一门关系,还怎么从她那里捞取好处?” “你不知道,苏晓从郡里回来的时候,手上提着两个盒子,一个是装笔墨纸砚的,一个是装吃的,全被她拎回自己家里去了。” 要是换做以前,这些都是他的。 “我不同意有啥办法,说好了是苏家的女儿,又没说具体哪一个。”李氏说着也是有些恼:“那个苏晓也太不懂事,不过她对你那么多年的情分,总不可能现在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吧,你再好好笼络笼络,这丫头现在福气不一样了,去哪都能碰彩头,虽然模样不咋样,但总的就是比苏燕好。” 而且她还听说,苏晓和陆府有点关系,有村里人看到她在那里进出呢。 这对王辰安前程可太有用了。 第二天,苏晓早起看了一会医书,就听到院子外头有人念书,声音高亢朗朗。 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—— 苏晓没有管,她洗好脸去后院看一眼那些葱姜蒜,都过了适应期,开始鲜绿茁壮起来。 冯氏在厨房烙饼子,她嘀咕了一句:“会不会是苏凯回来了。” 苏凯就是苏燕的兄长,也是在郡里读书。 “听着不太像堂哥的声音。”苏兰回忆了一下,说道。 苏晓也觉得奇怪,她正要去看一个清楚,外头的那个人影一晃,是王辰安拿着一本书册在那里走来走去,摇头晃脑地念,表情还颇为投入的样子。 原来是来表达对苏燕的倾慕了,以前两个人都是背地里来往,不清不楚的。 现在成为未婚夫妻了,也不遮着掩着了。 苏晓正要收回目光,王辰安就看了过来,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,王辰安眼里似乎带着一点——深情? “辰安哥哥。”正好苏燕从堂屋里跑出来,脸上带着喜色 大早上的,王辰安来给她念情诗,说明心里面太在意她了。 可王辰安仍然还在看向苏晓,一边又念了起来: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—— 苏燕捕捉到了这样的眼神,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。 “辰安哥哥,苏晓好看吗?” 王辰安看她一眼:“哪里有你好看。” “那你看她干嘛?” 一边看一边读情诗,这意味很明显吧。 而且现在的苏晓,的确比以前更好看,也更优秀了。 王辰安心想他情诗也读了,眼神也抛了,他自己放低了姿态,苏晓应该明白他的想法,很快就会找上门来。 他压低声音:“我这样做都是为了我们以后好,苏晓那些好处你看见没,等都到了我这里,还不是有你的一份。” 原来王辰安只是在利用苏晓啊,苏燕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。 以前苏晓各种在王辰安面前献殷勤,王辰安都没有好好看她一眼,现在王辰安给她尝一点甜头,她肯定心里乐开了花,迫不及待要去付出。 不过苏燕警告道:“你是我的,不可以对那个死丫头动心啊。” “我哪里看得上她。”王辰安哼了一声。 苏晓样子是好看了一点,不过还远远没有达到让他心动的程度。 苏燕回到院子里,故意说了一句:“辰安哥哥也不知道是被哪一个小狐狸精迷住了,对我比昨天冷淡呢。” 王辰安今天在院子门口闹那一出,再看苏燕不吃醋反而娇嗔,苏晓觉得这是在下套。 反正不她动就是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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