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些农人做的杂活，挖地浇水啊，扫地洗碗打柴做饭，不过方御医收她做徒弟，现在还会看看书。” 这样，墨奕想不明白，干脆就不去想了，他干嘛要在一个丫头的身上花这么多心思。 苏晓来的时候，把方御医给的那本医药册子也带了。 虽然中医也是她的一个专业向，但这个时空和现代肯定有差别，药草的名称，用法用量，都会有偏差，还有一些没有传承下去的东西，她正好学习。 家里面没有笔，她就用火炭做记号。 空间里也是有纸和笔的，不过她是贫农家的孩子，弄得太精致了怕方御医又要问。 方御医正在药房碾药，小童把苏晓领了过去，看到苏晓，他就让她搬了个凳子在一边看着。 “这碾药要有足够的耐心，要十分的细致，这样药效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来。” 等看得差不多了，他让苏晓试试。 苏晓上手，没有表现得太熟练，但也有五六分水平。 “很好。”方御医点头：“手再稳一点，力才能使够。” 苏晓跟着改进。 方御医觉得没有多大的问题了，道：“你碾着，我先去忙会儿。” 要碾的药有一罐子，这样碾着，苏晓的手开始渐渐酸疼。 不过她能吃苦，甩甩手继续干活。 她知道，方御医这是在考验她，所以她不敢偷闲。 虽然方御医是收她做徒弟了，但是她的态度，会影响方御医是大致指点一下她，还是手把手详细地教她。 等方御医回来，苏晓已经把一罐子的药片给碾碎了。 那些碾碎的药她还在继续碾，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 这个丫头，是很勤勉，学东西又快，天赋加努力，以后定然不酥。 方御医打心底觉得，这个徒弟没有白收。 “你随我来。” 苏晓跟着方御医去了一处亭子下，才落座就有人来上茶。 艳阳高照，清风不断拂来，这样的气氛倒是很惬意。 “给你的书可看了？” “看了，不过家里农活太多，只看了一小半，不明白的地方我都做了标注，还请师傅为我详细讲解。” 苏晓把那本书捧出来。 方御医看到那些火炭标记，道：“等你回去的时候，从我这里带一些笔墨，你学师的笔墨，就在这里拿，不用自己另买。” 苏晓一阵感动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，不过方御医年纪在，更像是一个严格又和蔼的长者爷爷。 把那些地方讲解通，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。 “我说的这些，你可都记住了。” 苏晓点头：“差不多。” “不能差不多，要全部记严实了，我来抽查考考你。” 方御医抽了几题，都是比较难的，苏晓都对答如流，没有错漏之处，方御医这才回过味来，原来刚才苏晓说的差不多是在谦虚呢。 又是碾药又是解惑，转眼快到了傍晚，苏晓还没有吃饭。 方御医中午的时候就在给苏晓解答，他自己也没有吃。 就说：“丫头，在这里吃饭再回去吧。” 苏晓摇头：“再晚回去天就黑了，鬼卿公子院子里送了我点心，我可以在回去的路上吃，等到五天后再来拜见师傅。” “好，你去捎些笔墨给我这徒儿。”方御医对小童说。 小童抱着一个外观比较朴素的盒子出来，里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，笔是狼毫笔，纸是洛城宣纸，有厚厚一沓，墨和砚台看不太出来，但是质地也是不差的。 “这太贵重了，师傅给我简单一点的就行。”苏晓赶紧说。 方御医捋须哈哈大笑了起来：“你担得起，拿去吧。” 苏晓看着这么仁和的师傅，她又是触动又是愧疚，她一开始拜师，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出师的名头，没想到方御医对她这样厚道。 她现在在心里决定，方御医是她一辈子的老师。 小童送她到大门口，招了一辆马车，给她付乘车费。 “这个我就自己付了。”苏晓说。 “要是让你自己付，方御医会不高兴的，说你家里条件不好，又是他要招你为徒，以后你回去都给你付车费。”小童说。 苏晓不由得感慨，真的有这么好的人。 不过车费也就几个铜板，她不好为此拂了师傅的美意，就没有再反对。 师傅对她的好，她会在其他方面报答回去。 这一趟回家，苏晓手上多了两个盒子，一个是笔墨盒，一个是食盒。 在马车上太饿，她就吃了两块点心垫垫肚子。 到家的时候太阳刚刚滑下西山，这马车上面还有其他客人要去别处，马车就在村路口停了下来，苏晓抱着两个盒子下了马车。 村口那儿有一个坝子，坝子中央有一棵大树，下面造了些长石凳围着，村民们经常坐在那里唠嗑聊天。 王辰安也在，他以前没有中秀才的时候，被村里人看不起，很少出现在村里人的面前，可是现在他身份不一样了，就总是在村里晃悠，接受着村民们的赞美和羡慕。 要知道这个村子里考秀才的不仅仅是他一个，可只有他一个考上。 而今天，王辰安在这里，有一个原因也是为了等苏晓。 他不信苏晓真的对他冷淡了。 看到苏晓抱着两个盒子下了马车，一个有三层的明显是食盒，另一个别人可能看不太出来，不过他是读书人，一眼就知道里面是笔墨纸砚。 这丫头，终究还是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。 王辰安就迎了上去。 “你这笔墨买得及时，刚好我的笔墨用完，还没有续上。”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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