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可以回来了。”冯氏脸上不高兴。 “比嫁出去的时候瘦太多了,肯定是因为生不了孩子婆家不给吃饱饭,看这身板都经不住一阵风。” “那是不是被休了?”有人更是直截了当。 苏洪友脸上有了怒意。 苏晓冷笑一声,把和离书扬了扬:“看清楚了,是和离,不是被休,我姐这样好的人,谁能休她?” 有识字的,有些不敢相信的惊呼一声:“还当真是和离书。” “啊,不会吧,汪家怎么会愿意和离,这太不可思议了?” “汪麻子是不会下蛋的公鸡,我姐嫌弃他。”苏晓大声说。 “我姐不要那种绝后的男人。” 谁休谁啊,谁不要谁啊。 村民们脸色顿时不一样了,原来是汪麻子不能生啊。 不过,男人不能生的话,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人离开自己的,汪麻子也不像是一个会发善心的人。 但这和离书,白纸黑字,写着的是两人的名字。 村民们还想问更多,苏晓就把院子的门给关上了。 让这些人知道是和离,知道是汪麻子自己的问题就好,其他的她何必跟这些人解释。 苏老太看到苏兰,张口就骂:“嫁人了又回来,吃娘家的粮食,死皮不要脸,要是我找一条河跳死算了。” 哪怕知道是和离,苏老太还是不会客气。 “不是娘家,是自己家。”苏洪友不客气说:“我的女儿我养,娘你就不要管了。” “哟呵,我就觉得奇了怪了,男人不能生还会放过你,说明是讨厌你想要踹掉你,才同意和离的吧。”陈氏坐在堂屋门前嗑瓜子,刻薄道。 毕竟嫁人了,一切都是夫家说了算,所以陈氏一推断觉得这其中的逻辑不通。 苏兰脸上有些不自然,陈氏其实也没有说错,汪麻子就是不想和她过下去了,忙着找自己的下一段姻缘。 “大伯母今天中午吃了几斤粪啊。”苏晓问。 “你说啥啊。” “不然现在也不会满嘴喷粪。” 陈氏被她给噎了一下,哼道:“你姐给你们带了一个好头,以后你们两个成亲了,也要一个接一个回娘家。” “你还是为你自己的女儿祈祷吧。”苏晓可还没有说那件事,她在大街上看到了王辰安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的。 “我女儿有福气得很,以后的举人夫人,官夫人,这样的人生,是你们这些赔钱货一辈子都不要肖想的。”陈氏得意道。 “是吗?”苏晓反问: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苏燕现在的女红还不过关,还不算李氏眼里合格的未来儿媳妇呢。” 陈氏这下子是真的接不住了,悻悻道:“死丫头,你给我等着看。” “嗯,看,看笑话,看热闹。” 苏晓进了厨房,今晚可得好好给大姐做一顿。 “二丫,你什么时候吵架这么厉害了。”苏兰一边洗菜一边问。 冯氏不让她干活,她说闲不住。 果然,奶没有变,大伯母也没有变。 “大房这个德性,时间久了,咱可不得磨练出吵架的本事,不然要让人骑在头上拉屎。”苏晓笑了笑。 两个锅子,苏晓和冯氏一边一个,苏兰太虚弱了,要快点做好饭菜,给她补身体。 苏晓本来还想炖一只山鸡,不过时候不早了,只能等着明天。 一道萝卜炖排骨,一道红烧茄子,一道五花肉炒蕨菜,还有一个水煮荠菜。 苏晓把每个碗里的饭都打满,苏兰的又多压了一层。m.biqubao.com 苏兰端着碗,只觉得手上沉甸甸的,是她很久没有感受过的分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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