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义正辞严道:“破除阻滞之象,需要当机立断,正好我在这里摆摊,正好你又碰到了我,这说明是上天给你的机缘,你要好好把握住,你的时间不多,只有一天。” “一天什么?”汪麻子没有听明白。 “一天之内,让这妇人出门,你的下一段姻缘才会接得上,不然就会错开,这辈子再也找不到了。” “好,我这就回去休了她。” 汪麻子现在确定苏兰这辈子都没有希望,这样的女人哪怕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,他迫不及待地要回去休妻。 “还有。”苏晓叫住了他。 “得饶人处且饶人,处理的方式宽容体面一点,儿孙会更多,这是添福。”苏晓也不管汪麻子听得下去听不下去,提醒了一句。 汪麻子气势汹汹往家里去。 苏晓知道汪家的院子马上就会激烈起来,她赶紧把摊位收了,把脸洗干净,又去公厕里换了那一身比较鲜亮的新衣服,空间里有些化妆的东西,她尽快给脸上上了一个淡妆。 女儿家的样子越明显,和刚才的区别也就越大。 苏洪友和冯氏早就在她摆摊的附近等好了,他们听到大丫的惨叫声,一颗心揪了起来。 正当他们决定先去看看的时候,苏晓从公厕那边跑过来。 “快,快。”冯氏急出了眼泪。 大家伙儿都往汪家院子赶。 苏晓说:“你们先去应付着,态度强硬点,我还要去找一个人。” “二丫你要去找谁,就我们几个能行吗?”苏洪友问。 现在,苏洪友这个一家之主,已经把二丫当成主心骨了。 “能的,你们要想着,救不了大姐的话,她可能会被打死。” 看汪麻子这样的态度,怕是要把人打得奄奄一息,才休弃掉。 这里是东大街,陆府就在附近。 像上一次那样,守卫的认清楚是苏晓,就没有拦她,不过这丫头似乎比上次好看了不少,他们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 “女大十八变,这苏姑娘说不定以后会越来越好看呢。” “大概是的。” 苏晓直冲鬼卿公子下榻的院子。 她本来已经决定,再也不要看到那个可怕的男人,可是没想到现在是她有求于人,不得不来一趟。 亭子下,鬼卿公子握着一本书册,听到动静朝这个方向看来。 看到苏晓他不意外,可是这个样子的苏晓,却让他稍微愣了愣。 穿上一身新衣服,脸蛋打理了一下,还勉强不错。 苏晓在她的印象里一开始是黄黄瘦瘦的形象,现在脸颊也丰盈了些。 “什么事?”鬼卿公子问道。 “我——”苏晓按着胸口喘气:“实在抱歉打搅了,鬼卿公子,方御医回来了吗?” “嗯,才刚回来。” “那么,安宁巷三号有急事,你能不能让他过去一趟,我现在就要去那边,不能等了。” 苏晓说完,满眼期待地看着鬼卿公子。 “好。”鬼卿吩咐阿锦:“去跟方御医说一声。” “谢谢啊。”苏晓又跑了出去。 本来她可以提前通知的,可是她也不能确保今天汪麻子会不会出来,如果不出来,让人家准备着,岂不是折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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