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为什么要找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药草,除了掩人耳目,她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原因了。 她看了看旁边的路径,绕了过去,重新来到厨房的门口。 厨房门现在是敞开的,远远的看到她从花园里过来,里面的人才不会起疑。 “什么时候进来的小丫头,衣服也不换,穿成这样像什么话。”里面一个胖乎乎的厨子看到苏晓,以为她是新来的丫头。 苏晓看了一眼厨子,虽然胖,但白白净净的,眼睛挺大,要不是他凶巴巴开这个口,还以为他是一个和善的人。 再加上这个胖厨子刚才和嬷嬷说的那些话,苏晓越看他越觉得面容不详。 “我来还食盒,前几天陆老爷让我带了饭菜回家吃。”苏晓说。 “行,放在这个地方就赶紧走吧,以后别随便进来了。”胖厨子挥手驱赶她。 苏晓放下食盒。 她心里面现在隐隐焦急,可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走出去,等到确定厨房里的人看不到她了,她加快脚步,就往鬼卿公子下榻的那个院子跑去。 从这里到鬼卿公子住的地方,还是有一段距离,所以她跑得够快的话,应该来得及阻止。 算好那嬷嬷返回会经过的路径,她还寻了其他的路。 她看到那个院子的时候,送鸡汤的嬷嬷已经出来,背对着她往另一条路回去了。 苏晓急出了满头大汗。 “什么人?” 她这样冒冒失失地跑过去,到了门口就被两个人拦住了。 这两人是鬼卿公子的手下,苏晓还没有说话,他们就认清了她的面容。 “苏姑娘——” “放我进去,赶紧的。”苏晓管不了那么多了,推开挡住她的剑把,就跑向大殿。 墨奕用勺子舀起鸡汤,吹温送到嘴边,正要喝下去,就看到一个人影冲了进来。 “不要喝。” 墨奕顿时警觉,放下了勺子,看清楚了来人,他有点意外这个时候为什么苏晓会出现在这里,毕竟前两次苏晓进陆府都有周管家引路,可是今天周管家回家去了。 “为什么?” 他缓缓开口。 苏晓拿起勺子,把那根药草舀起来,仔细观察。 “果然,这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她话音才落,手腕就被扣住,男人拇指摁住她的一个穴道,看似没有用力,可却隐隐有一种椎心的疼痛传来。 苏晓本来额头上是一层热汗,现在又多了一层冷汗。 “这药草不是你找的?”男人的眸子幽邃冷黑。 他是说过要报答这丫头,可是并不代表她可以胡作非为。 苏晓脸上微微发白,如果她前面只是觉得这男人相处起来让人有压力,可是现在却真正知道了男人的可怕。 他轻而易举,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,要了她的命。 但同时,她又很生气。 “好心当成驴肝肺,还跑来救你的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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