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锦解释说道:“我冒犯了你,又帮了你,正好两清,公子欠你的还是欠你的,你有什么要求,只管去找公子。” 苏晓心想这主仆二人还真有意思,不过,一个人抱着一份感恩的心,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。 但在她这里,鬼卿公子的确没什么欠她的了。 “我算得没有那么清楚。”苏晓说。 “哎呀苏姑娘,你别犯傻,我们家公子是什么样的人?能够让他允诺给做事的,在我跟着他以来就只有你这么一个,你得好好留着,别人求之不来的东西,你丢就丢,那多可惜啊。” “还有,我们家公子脾气怪,要是知道你这样不珍视,他会不高兴的。” 苏晓默默听着,她能够揣摩出鬼卿公子的意思,就是自己太珍贵了,独一无二,她跟他要的报答,分量得对得起他的这条命,不然,他永远都不会罢休。 这样一来,苏晓就犯了难。 她就一个村丫头,身上没有那些波澜壮阔的大事件,就算有要求,鬼卿公子也未必会看得上眼。 她心里面想,他爱欠着就欠着吧,或许过一段时间,他就没有这么执着了,而且这样保留着万一对以后真的有用呢。 “那就如他所愿。”苏晓也痛痛快快答应下来。 阿锦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眉眼间极其放松。 他跟着公子多年了,有些话公子不会直接告诉他,但是他得知道该怎么做。 在这件事上,公子的态度很明确。 “对了,我还有一件事情,如果你能帮忙,找到了山鸡我不要你的钱。”苏晓说。 阿锦身上顿时来了力气:“苏姑娘,你只管吩咐。” 不要钱,他就可以攒下了,嘿嘿。 苏晓道:“我那院子里面正在围篱笆墙,不知道是谁大晚上的给我干活,又是砍竹子又是围墙的,是人是鬼我总要知道清楚,你能帮我调查一下不?” 她这样一说,少年就干咳了起来,脸上像是憋着什么。 原来在苏晓看来,这件事情还带上鬼神的玄乎了。 阿锦道:“万一是有人纯粹出于好心帮你呢,既然看不见人,说明人家想做好事不留名,像这样的好处受着就是,不必再问。” 苏晓摇头:“我总怀疑对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,你说无缘无故的,来帮我做什么啊。” 阿锦嘴角抽了抽,大姐,我心地善良好不好? “那我就帮你瞧瞧,不过可能人家走了就是走了,也未必能够调查得出来,劫富济贫的都有,干点农活好像也不算什么。” “好,查不出来也没关系的。”苏晓说:“查出来我再送你一只山鸡。” 阿锦顿时一阵心动,差点把那天晚上是他的事情说出来。 不过他转念一想,苏家二房太艰难了,公子让他这样做,也是图一个安心,如果让苏晓知道,又要不算公子欠她的的那一份大恩,公子一定会不高兴。 他觉得,还是瞒着的好。 翻过了小山坎,离目的地那座山之间,有一条河,流水潺潺,平滩上长着一丛丛的芦苇。 苏晓寻思,她没有必要为了找山鸡绕这么远,找少年没有留意过的地方就是了。 “呶。”苏晓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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