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只山鸡可以卖这么多钱?”夫妻俩又一次惊讶。 “城里人大方,人家不在乎这点银子。”苏晓说。 苏敏知道真相,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 苏洪友心里面嘀咕,本来以为分家后他们会越过越惨,没想到接连碰到好运气。 再加上现在看破了王辰安的嘴脸,苏洪友由衷觉得,上天真的在眷顾他们。 旱地里的草已经割完了,夫妻俩在挖地。 这地十分板结铁实,夫妻俩挖了好一会儿,才挖了小半个人高的距离。 要挖完这一亩半的旱田,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 “哐当”一声,苏洪友手上的锄头断把了,飞了出去。 苏洪友把锄头捡起来,脸上犯起了愁,这锄把已经很结实,却挖断了,还是跟邻居借的呢。 “没本事的人,这地就算给你们二房,你们也没有耕种的命。”陈氏在不远处插秧呢,看到这样的情形讥笑道。 苏洪友没有管她,他只能想到一个办法,那就是引水松土,可是如果这里能够引水的话,那就不是旱田了。 冯氏手上的锄头也不中用,对于这样的土质来说,一般的锄头显得太钝。 “爹娘,我们先回去吧,这里让我来想办法。”苏晓说。 “还能有啥办法呢,只能一桶水一桶水提来浇土。”苏洪友摇头。 “办法是人想的,肯定有的。” 西天只剩下一点霞光,再一会儿天就要黑了,一家子回到家去。 苏晓亲自去还的锄头,人家不要赔偿,她也坚决给了五个铜板儿。 进到院子里,苏洪友在杀鸡,冯氏淘米。 “娘,这么点米怎么够吃呢。”苏晓又往饭锅里添了一碗米。 “你们找了大把野菜,加在里面就够吃了,咱不能太浪费呀。” 苏晓笑了笑:“娘啊,野菜是菜,不是饭,米饭吃饱了才有力气,不然肚子是虚的,咱们还怎么种田,怎么换出更多的粮食出来呢。” 冯氏看了一眼两个豆芽菜一样的女儿,想到屋子里头米还多:“好,那以后我就多煮一点。” 有山鸡肉就不吃猪肉了,为了防止变质,苏晓往猪肉上涂一层盐巴。 她手上忙着心里想着,等明天还得去郡里一趟,挨着大郡就是好,能为她空间里的东西打掩护。 晚饭是一碗炖鸡汤,一盘蕨菜炒鸡杂,一盘红烧茄子,苏晓买得有酱油和豆瓣酱,能满足最基本的红烧用料。 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,让一家子吃得很满足。 “奶,你做的这些菜难吃死了,又没有几块肉。” 堂屋里头,大房也在吃饭,苏燕嫌弃地放下筷子。 苏老太做的菜当然难吃,她舍不得放盐,为了增加分量又多放水,每一盘菜都是水淋淋的寡淡,就连那少有的几块肉,都显得有点恶心。 再看二房一家子简直是神仙吃法,就好像在过年一样。 “你要吃啥?”苏老太脸上不爽。 “二房怎么吃,我们就怎么吃,我们怎么能吃得比他们差?” “二房捡了狗屎运,打到了两次山鸡,有本事你也去捡狗屎运。”苏老太哼道。 “要不是忙着给辰安哥哥赚笔墨钱,以后好当官夫人养你们,我早就自己上山去了。” 苏老太态度和缓了一点:“那明天让你娘早点回来做饭。” 她自己来,改不了几十年的习惯。 没了二房几个劳动力,家里就陈氏和苏老三下田干活,陈氏爱偷懒,老三干着干着可能就不干了,没有个十来天是做不完活的,这下子陈氏还要早点回家,苏老太一想就一阵气堵。 阿锦拎着两只山鸡回陆府,连鬼卿公子都感到有些意外。 因为他知道,这方圆几十里的山鸡几乎都被人捉光了。 阿锦就把在山上的事情一说:“公子你说,那丫头是不是有锦鲤运在身上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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