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爹娘捧着肉包子,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,就好像是岸上搁浅已久的鱼,终于等来了甘霖。 咬一口,皮薄肉多冒酱汁水儿,灵魂都要跟着飞了。 知道爹娘饿肚子,出城口的时候,苏晓又多添了几个肉包子。 她和苏敏也很饿,在路上吃了一个,回家再和爹娘一起吃,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馨。 吃了两个,身上终于是来了力气,苏洪友正要问人参的事情。 苏老太从屋子里面冲出来。 “说,你们买包子的钱是从哪里来的,偷的?还是没有分家的时候私自攒的?” 虽然她们桌子上有荤,可是加起来还没有一个大肉包子里的馅多。m.biqubao.com 本来她们还很骄傲,可是现在,这种感觉荡然无存。 苏老太的眼睛,直勾勾盯着苏洪友手上的肉包子。 刚才正屋的大门关着,她还不知道二房买了东西,闻到肉香才出来,如果看到刚才的情景,她会更加激动。 “二丫头今早找到山参,卖了换得的钱。”苏洪友啃着肉包子,语气冷淡。 “我不信,别人找不到,偏偏你们找得到,除非你把肉包子给我吃。” 苏晓不由得笑了。 “凭啥给你吃,你们在吃饭的时候顾到我爹娘了?” 要不是她及时赶回来,只怕爹娘要饿晕掉。 “冯氏,我是你婆婆,你不能不孝顺我。”苏老太又看向冯氏,汹汹道。 冯氏本能地把肉包子递过去,可是她马上反应过来,又把手缩回来。 如果说以前她觉得婆婆怎么对她,她都应该忍气吞声,可是苏老太帮苏燕抢了苏晓的好姻缘,又要把他们二房活生生饿死,她心里面是真的生出了隔阂。 苏老太又去抢两个丫头的,苏晓和苏敏一口一口吃得飞快,又舔了舔手指,啥都没留。 “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,把你们分出去才是对的。”苏老太颠倒因果骂道。 垫饱了肚子,大家就去搬石头来砌灶头。 要找到合适的石头很难,这一片范围大家都很熟悉,苏晓不好做手脚,最多从空间里取出几块,稍微减轻一下压力。 “娘,那只山鸡——”苏晓才问。 冯氏马上说:“我给藏起来了,这么好的东西,要炖了给你们两姐妹补补身体。” 苏晓心想,她这一对便宜爹娘以前懦弱愚孝,可是现在也慢慢开窍了,看来人还是要被现实打醒。 石头砌灶头要用粘土,不然不结实。 水田那边有不少,苏洪友和冯氏一人背一背篓回来。 灶台就算砌好了,也要风干几天等干燥了才能用,爹娘在屋子里砌灶台,苏晓就和苏敏在西院角搭简易灶。 正忙着,王辰安的娘李氏来了。 “苏晓,衣服和帕子做好没,我家辰安又缺笔墨钱了。” 每隔三天,李氏都会到衣铺里拿布料给苏晓做衣服,剩下的边角料就做帕子,然后她把成品拿去让衣铺算钱。 这两天,王辰安在郡里读书没有回来,李氏也去走娘家,现在才回村,所以她还不知道,那一门亲事,已经转到了苏家大房苏燕的头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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