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奕闭上眼睛,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,他从来不喜欢别人的触碰,这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。 “这药大夫说了,按摩吸收效果最好,你自己涂抹的时候也这样按摩,后背就找人来帮你,三天换一次药。” 好在,时间并没有太久,苏晓把药瓶给墨奕:“你把前面涂抹一下。” 墨奕照做了,苏晓给他包扎好,拍拍手:“好了,你这里没事了,我回去了。” 男人还没有说话,苏晓就拎着水壶,出了洞口。 她的身影瘦瘦小小的一个,阳光笼罩着她,一晃眼就看不见了。 墨奕合上眼睛,慢慢调戏着。 他能感觉到吃饱用药过后,身体复苏在加快,苏晓照着好药买,他再待一个晚上,应该明天就可以离开。 苏晓说是上山找药草,为了给爹娘一个交代,离开山洞还是找了一会儿。 只找到一些普通的,不过还有用,她的便宜爹晚上还要换药呢。 回到水田,爹娘已经插完半垄田的秧了。 水田里还多了一抹身影,就是她的傻子三叔。 大田村是宁郡周边的村子,家家户户田地都比一般的村子要多一些,老苏家的田地不多不少,有九垄水田,六垄旱田,两块山地,每年的收成主要靠卖粮,卖其他农作物。 现在正逢一季稻种植的季节,先育好秧苗,再拔出来,分插在水田里,然后就等着结穗了。 从下种到插秧,大房都没有出现在这里过,傻子三叔会一起干活,冯氏时不时会来,不过是为了监督。 现在忙完了三垄水田,还有六垄,起码也得三四天的时间直不起腰来。 他们二房有多苦,其他人就有多清闲。 苏晓是不会下地干活的,大房都不干活,她干啥? 她要回去跟苏老太摊牌。 正好苏老太也来了,苏晓在田坎边呢,腿裤儿干净,一看就没有去干活,她脸色一沉,不过想到了来的目的,就先压下。 “苏晓,你回家一趟。” “娘,啥子事?”冯氏怕苏老太为难苏晓。 “喊她回去,总有让她做的事。”苏老太觉得冯氏话多,一脸的不耐烦。 “我和奶回去。”苏晓说。 “你们干活都认真点,要不是有人偷懒,到现在已经忙完大半垄田了。”苏老太剜了苏晓一眼。 苏洪友一阵头晕袭来,一个打晃,他赶紧稳了稳身体。 老太看到了,可是却没有一丝同情:“老实干活,别这里疼那里痛的。” 苏晓眸子一冷,虎毒不食子,苏老太是她儿子死在她面前她都无所谓,不,是她二儿子。 就连对傻子三叔,苏老太态度都要好不少。 这个家,必须分! 她跟着苏老太回了苏家。 陈氏似乎在等着她,脸色好了一点。 “就昨天的事情,我和你奶想出来一个好的解决办法。” 苏晓反问:“不是已经解决了吗?” 苏老太沉了沉脸色:“你堂姐身败名裂,这叫解决?” “你们不下药害我的命,我会揭苏燕的丑?” 陈氏冷笑:“果然你是在记仇啊,小小年纪就知道记恨,不是好东西。” 苏晓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样的地步,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,不过她倒是想知道,这婆媳二人说的解决方法是什么。 苏老太道:“你不给你堂姐清白,那也没关系,你得为她的下半辈子负责。” 苏晓扬了扬眉梢。 “你把你的亲事让给她,这样她可以嫁一个好人家,我们就不跟你计较。”陈氏直截了当。 原来还是为了聘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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