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别小看我们这些手艺人,以前要不是我们的话,连衣服都没得穿,” 元奶奶说这话的时候,有些骄傲,“我家一直都是做这个的,也就是我那儿子不成器,我教了他那么长时间,他连最简单的绣法都没有学会。” “这个很难学吗?” 苏南音看着元奶奶手上的东西,思索着如果是自己的话,需要用多长时间才能学会这些。 “说难也难,说不难,但是一般人也没有办法学会。” 元奶奶想了一下,她的视线落在苏南音的脸上,“不过如果是你的话,说不定能学会。” 苏南音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时候,元奶奶就注意到了。 只是那个时候她想看苏南音究竟能够在旁边站多久才说话,不过后面元奶奶发现了,只要她不开口,苏南音就绝对不会说一个字。 这种耐心,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。 “苏南音是吧?” 元奶奶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,她仔细地看了苏南音一眼,“你要不跟我学习一段时间?” “这样不好吧?” 苏南音虽然也很喜欢这些,想要将传统的手工艺发扬出去,但是她没有做好准备在这里学习。 “你不是喜欢吗?” 元奶奶不明白,“喜欢的话,那就学啊。” “可是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,要是这个时候来学习的话,肯定不会有这个耐心。” 苏南音很遗憾,“或者等我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再来找您学习,您看可以吗?” 元奶奶有些不高兴了,“什么事情能比学习重要的?我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愿意吃苦,这多简单的事情,就是不愿意来学。” 苏南音无奈地看着元奶奶,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知道元奶奶这是倔性子上来了。 “奶奶,我是真的有其他事情要处理。” 苏南音想了想,“我已经怀孕三个月了,越是到后面,我越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。” 元奶奶愣了一下,“你怀孕了?” 苏南音身形偏瘦,如果她不说的话,基本上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她怀孕了。 “对啊,”苏南音抱歉地看着元奶奶,“要不这样,等我孩子出生之后,我再来找您学习,您看如何?” 元奶奶虽然还是有些不高兴,但是听到苏南音这么说,她也勉强点了点头,“好吧,我不为难你了。” 说是这么说,不过元奶奶还是有些失望的。 她其实很想让苏南音跟着自己学习,可是现在这个状况,她也没有办法强人所难。 门口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,苏南音抬头一看,杜阑珊跟元奶奶的儿子走了进来,“你们说完了?” 杜阑珊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,“已经说好了!” 虽然只是过个嘴瘾,但是杜阑珊已经很满足了。 这次出门,她做了不少自己想做的事情。 尤其是跟苏南音撒娇,嘿嘿! “图案已经选好了,如果你们有事的话,那就回去吧。” 男人看着苏南音,“有问题再联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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