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看什么?” 苏南音的视线迟迟没有从面前两个孩子的身上离开,她看着浩浩照顾媛媛的样子,心里突然有些感慨,“我以前觉得浩浩还是个小孩子,什么都不懂,但是现在我觉得他好像长大了。” 虽然外表小小的一只,但是却挡不住他的善良。 “孩子总是会长大的,”司宴忱一只手撑在下巴上,“我没跟你说过吗?以前我在外面流浪的时候,经常混进别人的店里做工。” “恩?” 苏南音听到司宴忱的话,忍不住挑眉,“你还有这种经历?” “有的老板看我年纪小,可能会给我一口饭吃,但是有些就直接赶我走。” 司宴忱倒是十分平静,“我一开始也会恨这些人,不过慢慢的,我就习惯了。” 想要活下来本来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,司宴忱的懂事得太早,所以后面他有很长一段,是真的想放弃自己的生命。 “司宴忱,你是在跟孩子比惨吗?” 苏南音听到他的话,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脸,“醒醒,你马上三十多岁了。” 司宴忱本来还有些伤感,不过苏南音这一句,直接让他破防了,“南音,我煽情的时候,你能不能正经一点?” 两人话说的笑声,司宴忱侧着头,除了苏南音,没人能看到他脸上的无奈。 “那不行,”苏南音嘿嘿笑了起来,“谁让你把自己说的那么惨,我不喜欢。” 司宴忱很惨,但那也是以前的事情。 不要让自己沉溺在痛苦之中,这是苏南音的原则之一。 “行了,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。” 苏南音将自己的视线放在场中,院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那里,“我们还是先专注眼前的事情吧。” 活动分成了三组。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,就是家长带着孩子玩游戏。 苏南音倒是玩的很高兴,司宴忱却看得心惊胆战的。 这人在场地里面跳来跳去的样子,让司宴忱手都忍不住攥了起来。 他有一种感觉,苏南音好像忘了她是一个孕妇。 不过司宴忱虽然看得十分紧张,但他依旧没有阻止苏南音,难得有陪孩子的机会,他当然希望苏南音能放松放松。 “妈咪,一会儿我要参加一个比赛。” 苏南音刚陪浩浩从场上下来,就听到浩浩的声音响了起来。 她本来以为今天的活动就是做做游戏而已,听到比赛两个字,苏南音愣在了原地,“比赛?” “恩。” 浩浩重重点了点头,“妈咪一定要在这里等着我哦。” 苏南音好奇地看着浩浩,能被浩浩这么郑重地对待这件事,她还是挺意外的。 “浩浩都这么说了,你就等着看吧,”司宴忱伸手揉了揉苏南音的脑袋,“你不是一直都知道,浩浩很聪明吗?” 浩浩很聪明是没错,但是苏南音不明白,这跟浩浩聪明有什么关系? “看着就行了。” 司宴忱有种卖关子的感觉,他笑着看向苏南音,但是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 这么神秘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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