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的话让朱迪整个人都不好了,她总觉得安然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。 安然本来就已经打定主意了,跟朱迪说,只是想通知她一声,没打算征求朱迪的同意。 “不管你这边什么想法,我肯定是要去他实验室里看看的。” “等我们把他抓到之后你再进去不行吗?” 朱迪不理解安然的想法,就算那个人能把实验室里面的东西毁了,但是总会留下痕迹的。 除非他直接把整个实验室给烧了。 “不行,”安然比朱迪更了解唐应允,“唐应允做事缜密,如果他知道自己要被抓了,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摧毁所有信息,而且,实验室里还有很多无辜的人,万一他一冲动,伤害了那些人怎么办?” 安然想趁着唐应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把那些人放走。 这样的话,更稳妥一点。 “朱迪队长,这里就交给您了。” 安然朝着朱迪开了口,“我先离开。” 她决心已经下定了,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阻止。 朱迪本来还想再劝劝安然,但是看她这个样子,只能咬咬牙,将自己的想法打消。 “队长,您为什么不拦住她?” 一旁的队员看着朱迪这幅模样觉得很奇怪,如果队长想把那个女人留下的话,直接绑起来不就行了吗? “您要是不好动手的话,我们去也行。” “去什么去?” 朱迪眉头皱着,“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,要是外面的动静太大,惊扰到了目标怎么办?” 只是希望安然别把这次的事情搞砸,不然的话,她绝对不会原谅这个女人的。 “说好了吗?” 苏南音两人在旁边等着安然,也看见了朱迪的表情不太好看,“她不同意?” “不同意也没用,”安然挑眉,“反正我已经跟她说了,接下来要怎么处理,那就让她自己看着办吧。” “我们什么时候走?” 苏南音听到安然的话,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的神情,“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,先过去摸摸情况再说?” “不用,”安然想了想,“我们直接过去,你和爱丽丝在外面等着我就行,我最多进去半个小时,要是半个小时后我还没有出来的话,你们直接离开。” 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发现,不过安然会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行踪。 只要不被实验室里的人认出来,应该问题不大。 “你把这个带上。” 苏南音递给安然一个小型联络器,“这个是宴忱前两天给我的,正好能用上,要是遇到什么状况的话,你可以直接把消息传给我们。” 安然顿了一下,她的视线在苏南音手里的东西上扫了扫,“这个可以实时记录里面的状况吗?” 如果可以的话,一会儿她直接带在身上就行,把实验室里面的景象传给苏南音。biqubao.com 到时候不管唐应允怎么做,这边都会留下记录。 也就不担心唐应允会损坏实验室里面的东西了。 “当然可以。” 苏南音闻言笑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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